沈婉颜所有的怒火都抛给了沈婉叶。
沈婉叶仍然是无言,指尖却掐入手心很紧很紧,手心划痕这点儿都不算作疼,并不足挂齿,毕竟心口上的伤,是最难愈合的。
碧凝想开口,又怕沈婉颜更加刁难沈婉叶。
“你的希望,我都会给你一一踩碎,你不配,什么都不配!”
沈婉颜歇斯底里,没有看到沈婉叶的波澜,明显不满意。
“霜荷,把她们捆起来,这次,我要亲自动手!”
“是。”
沈婉颜控制住碧凝,沈婉叶自然更加反抗不得。
又是遍体鳞伤,伤痕累累,皮开肉绽。
“小姐,小姐…………”
碧凝呜咽着,她不想让沈婉叶知道自己难过,还是没忍住。
沈婉颜已然离去,碧凝也被沈婉颜的人放开,立马去察看沈婉叶。
“我没事,你知道的,我自愈能力很强。”
沈婉叶扯着疼痛笑了笑。
。
一切都仿佛恢复了老样子,每日被鞭打折磨,柴房婢女的刁难,继续上演着。
还虚弱着的沈婉叶望着被碧凝推开的窗棂,坐落在此,感受着光的温热和风的徐凉,“……是入秋了吗?”
“………嗯。”
碧凝站在一旁,轻轻点点头,有恍惚地回了声。
沈婉叶伸出瘦骨如柴的手,轻轻晃动,感受指尖流淌过的无形无色的风与光,本瘦骨如柴是干瘪的,可奇怪的是,挨在她身上,却出奇地动人,仿佛这就是属于她归宿上的所有……
“咳咳………”
突地,她的眉头稍皱,拧了一下,不住地咳起来。
“小姐………”
碧凝的眉头更是化作揉纸团,想去拿些什么好衣裳给沈婉叶披上,可是,在这小小的一方世界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可有,连这唯一的破旧厚被也是她唯一狠命才求来的……
这时碧凝很希望要是秦水月在就好了,起码小姐不会那么委屈受苦受难………
可是秦水月已然好像隔了好几年光景似的没有来过沈府,更别说是寒惜院了。
沈婉叶不知碧凝的心有多乱麻,但好似摸透了她的意。
“天色渐冷………没有衣物可暖,就多备些柴火吧………”
“嗯。”碧凝一听,来了劲儿,笑着点头,便出了小房门。
沈婉叶无声地叹了口气,似是叹自己,又似叹碧凝。
沈婉叶感觉到虽然有自愈能力,可是日日受着折磨,这身体速度怎么恢复,到底吃不消。
她应该习惯的,如果没有秦水月,也应该是这样的。
可她仍然会想念那段时光,她却再也无能为力为自己的友人做些什么,也没有办法知道她怎么样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她好,她们两个,总是要有一个好才好,她可以用自己换她。
她很怕自己被消磨得,有一天支撑不下去。
想到这些,听到了碧凝的脚步声,碧凝笑着钻木,“小姐,我听闻到了趣事,要不要听?”
沈婉叶轻轻笑了笑,“什么趣事?”
“大小姐在秦府宴会上,出丑了,秦小姐一举成名。”
沈婉叶愣了一下。
所以无论怎么样,她和她,都不能有一个人好好的吗?
沈婉叶紧绷着脸色,又想到眼前笑意鲜活的碧凝,她就算没有了以后,也要让碧凝好好的,这最坏的结果里,不应该有碧凝。
如果真的到了坏打算的那一步,也许她不在了,碧凝不用再为她分摊痛苦,横竖冰冷的牢笼之中,她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