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凝思索自己的奴籍不想连累千颜挽歌,可如今千颜挽歌只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两人互相依靠,也算不上了。
她要逃,一定要让小姐逃出去!
她不想小姐再如此被折磨下去。
“好!”
千颜挽歌才总算有了一抹微微染霜的笑意。
碧凝一脸酸涩,“小姐,之前不是说想走吗,你要怎么做,碧凝助你。”
“碧凝,书房离这里可近?”
“不算远。”
碧凝大概比划了一番。
“待入夜,想办法让府中书房走水,这里的守卫看到了被引来之后,到时候一片混乱,我们就逃。”
千颜婉歌推算了一番,她相信这里的守卫一定会第一时间注意到书房烧着的烟火。
“好。”
碧凝点点头,为了小姐能出去,她愿意冒险!
千颜挽歌笑了笑,好似知道碧凝的心思,“谢谢你,碧凝。”
她当然不会连累碧凝,若是没有成,她会保住碧凝。
。
书房走水,守卫一看立马慌张跑过去,还有一个连忙去找沈慕云,动静十分清楚吵闹。
碧凝慌张等在院外,千颜挽歌如愿出了这小院落,碧凝才稍微安心了一点儿。
“我们大门是走不上了,我们翻墙吧。”
千颜挽歌明白大门也有守卫,大门的守卫可引不到书房去。
千颜挽歌摸索着最矮的一处,才顺着过墙梯爬了上去,没想到沈慕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沈婉颜在一旁得意笑着看着千颜挽歌,好似在说千颜挽歌的不自量力:你逃啊,逃也逃不掉这辈子受我折磨!
千颜挽歌刹那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还是要慢慢缓过来,看着碧凝还在下头,她知道,她不能走了。
“小姐快走!”
碧凝把过墙梯一推,她不走了,她要护着千颜挽歌离开。
千颜挽歌不知道为何,这些天的疼痛明明麻木了,可看着现实里还有个为自己奋不顾身的友人,她忍不住难受,忍不住落泪。
“不走了。”
千颜挽歌慢慢对着碧凝一笑,才看向沈慕云,“我可以不走,但是你们不能伤害她!”
“婉叶这是在和父亲谈条件?”
沈慕云微眯笑意。
父亲?
千颜挽歌觉得这个词好陌生,她想不起来她的父亲是何人,可绝对不是眼前这个禽兽!
“她是我的软肋,要我就范,非她不可,否则,就算是死,倾其所有,我也要让沈府不得安宁。”
沈慕云倒是高看了一眼千颜挽歌的骨气,可惜,骨气不能当饭吃。
“好啊。”
千颜挽歌没想到沈慕云居然如此爽快,不敢轻易就信了。
“父亲,不如将碧凝给我吧,我会好好看着她的。”
沈婉颜拉住沈慕云的衣袖,一脸笑意。
“好。”
沈慕云也许知道沈婉颜的意思,可不说破,只是摸摸她的头。
要不是沈婉颜看到他神色中的疏离,一定也以为,父亲还是原来那个模样,到底,是不一样的。
千颜挽歌知道自己横竖走不了了,一闭眼狠下心来,从城墙往里一跃而下。
所有人好像没有来得及反应,千颜挽歌重重摔在了地上,眼睛却铮亮,不肯闭上,沈慕云命人将她带回柴房院落去。
千颜挽歌便忍着这与之前显得微不足道的痛意,随着两个侍从从碧凝的视线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