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樾刚回到房间,脚下一软,一个踉跄坐倒在了凳子上,脸色白得吓人。
天火和藏山齐齐变了脸色:“殿主!”
“殿主!您怎么了?!”
梵樾摆了摆手,靠在椅背上缓了缓:“无碍。只是在幻境中受了点伤。”
天火眉头一皱:“幻境里受伤?”
“要破除容先的怨念,就得救人,逆转未来。”梵樾言简意赅。
天火一听就急了:
“逆转生死本就有违天道!即使是在幻境中,也会遭到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毙命啊!”
藏山也慌了神,忙道:
“殿主,您本就身负七星燃魂印,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转念一想,忽然瞪大了眼。
“不会是为了跟您一同进入幻境的蓝灵娥吧?”
正巧,这话被刚走到门口的蓝灵娥听了个正着。
她板着一张脸推门而入,指指点点:
“如果不是我想出救下那个孩子的办法,你们殿主现在还困在幻境里出不来呢!干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她方才就觉得不对劲。
梵樾离开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背影绷得笔直,一看就是在硬撑。
现在一瞧,果然,梵樾重伤了。
“还有你,”她转头瞪向梵樾,骂骂咧咧地拽过他的手臂,手指搭上他的脉搏,“受伤了没长嘴吗?一句话都不说,你是石头做的吗?”
藏山自知失言,垂着头盯着地面,一声不吭。
梵樾看了他一眼,声音放轻了些:
“藏山他……本性不坏,你别多想。他们没有怪你的意思。”
蓝灵娥头也不抬,专心号着脉,嘴上却没闲着:
“放心,我没这么脆弱。但我一定会记住的,因为我很记仇。”
一句失言伤不到她。
别让她逮到机会报复就行。
梵樾:“……”
他沉默片刻,岔开话题:“关于容先的怨念,你怎么看?”
蓝灵娥眼皮都没抬:
“我怎么看?我坐着看躺着看站着看,爱怎么看怎么看。”
梵樾:“……”
还说自己没放在心里。
他朝天火和藏山递了个眼色,示意二人退下。
等门关上,他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
“你还在生气?”
蓝灵娥白了他一眼,手上号脉的力道故意加重了几分:
“是啊,我快气死了。气某人不珍惜生命。”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就不救那个孩子了。你怎么不早说啊?”
“伤成这样,咱们完蛋了,正好中了瑱宇的诡计。”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阴谋论一下,瑱宇就是想让梵樾受伤的。
然后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
说来也是巧。
李长寿正正好好的出门,迎面碰上了兰陵的弟子送信。
之前他一直好奇,为什么茯苓缠着重昭不放,现在可算明白了。
茯苓的目的,是让对方堕妖。
啧,瑱宇好歹毒的心啊。
但是说来也奇怪,李长寿的直觉告诉他不能让重昭堕妖,否则事情就麻烦了。
重昭,梵樾,身上都背负着大因果。
一旦哪一步走错,代价都不是他们能付得起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