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知道自己上位的法子不光彩,亦或是清楚把张海琪逼急了就只有滚蛋的份,下了床之后,张海楼一个字都没提名分的事。
张海琪背着他穿衣裳的时候,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紧跟着那口气又悬了回去,越是这么想,越是在自欺欺人。
她跟张海楼之间,越界了。
原本她觉得缠丝毒没什么大不了,熬一熬就过去了,可现在她是真真切切地想把这毒给解开。
张海楼站在窗边系扣子,手指灵活地翻着盘扣:
“跟日本人勾结的应该是个老太监,常住在太和楼。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招人恨,他很少出楼。”
“想在外头解决他,没什么可能。”
外面的天要亮不亮的,灰蒙蒙的光从窗纸里透进来。张海琪嗯了一声,理了理袖口:
“先别急着解决他。他的档案我看过,不是中国人,要是在长沙莫名死了会惹麻烦。”
“更何况没了他,日本人也会换人找。”
“先看看日本人要他干什么,再注意一下他最近的资金流向。”
张海楼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过头来冲她弯了弯嘴角:
“明白了,师傅。”
与此同时,后院的客房那头,那个被打晕的小男生醒了。
他摸着后颈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那件干净的外套莫名其妙地被换成了另一件。
他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整张脸都涨红了,气得一拍床板:
“哪个不要脸的抢我生意!”
他本来以为自己运气好攀上了董家的高枝,昨晚一路走来瞧着董家的气派心里还在窃喜。
谁知道连正主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人打晕了。
他越想越气,穿戴好了就冲到前头要找管家讨说法。
正逢董家吃早饭的时辰。
他梗着脖子在堂屋门口哭诉的时候,管家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人领走。
张海琪坐在桌边喝粥,头也没抬地说了句:
“让他进来吧,留下吃饭。”
小男生被领到了桌子另一头坐下,面前摆了碗白粥和几碟小菜。
他抬头一看,隔着桌子对面坐着的那个女人。
艳色绝世,五官精致到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忽然意识到,这就是他本该伺候的那位董小姐。
而董小姐身后侧站着的那个人,正慢悠悠地给他递了块帕子。
那副骚得出尘的模样,小男生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这贱货抢了他的生意!
他咬着筷子,目光几乎要化成刀子往张海楼身上扎。
如果眼神能杀人,张海楼此刻怕是已经死了一百回了。
张海楼自然感受得到那股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的视线。
但他脸皮厚惯了,轻轻松松当做没看见。
张海琪原本想着,吃完这顿饭就把人打发走,给些钱算了。
谁知那小男生见了她之后就像被定了魂似的,放下碗就绕过来黏在她身边不走了,理由也是理直气壮:
“董小姐,我钱都收了,不能不办事呀。”
张海琪扫了他一眼。长得倒是温润清秀,可惜脸上藏不住东西。
她没打算留他了,因为她发现,张海楼滋味不错,还耐得住玩。
比起来,这小子就差着些意思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