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她躺在榻上盯着帐顶发了半天愣。
对于再次做春梦,春梦的对象还是张海侠,张海琪只觉得糟糕透了!
都怪张海楼。
如果不是那小兔崽子大半夜跟她说那些混账话,什么我也可以,她至于被吓成这样?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源头全在张海楼身上。
都怪张海楼!!!
张海琪翻身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不能在厦门待下去了。
张海楼现在跟条疯狗似的,她走到哪儿他闻到味儿就能跟到哪儿。
她得神秘一点,让他找不着,顺便也给自己放个假,离这糟心事儿远一远。
临走之前,她先去了看了一趟小山坡。
张海侠的坟就在那儿,张海琪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碑面,指尖蹭过冰凉的石头,沉吟了一会儿。
她挽起袖子,费了点儿力气,把墓碑的方向调了调,让它朝着东边偏了半寸。
干完这些,她拍了拍碑顶的土,蹲在坟前跟张海侠说话:
“最近梦到你梦得有点多,这不对劲。我怀疑是有人想借着你生事,所以先给你调个头,等哪天消停了,师傅再给你转回来。”1
哈哈哈哈不行了,转身离去
回到城里,张海琪又托人给张海楼安排了一堆相亲。
年上年下都有,身材火辣的、丰腴的、瘦削的,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只要他肯见,总能挑出一个合眼缘的。
安排好这一切,张海琪拎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去长沙的船。
去长沙谈生意,正好。
搞事业的女人最美丽,忙起来了就顾不上别的了。
至于缠丝毒,她到了长沙再找别人就是了,又不是非乔木不可。
张海楼要是以为她会老老实实待在厦门等他回来守株待兔,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
长沙。矿场。
被卖到矿场里的人,不管从前是什么身份,到了这儿就是最下等的杂役。
劳动力在这地方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上位者鞭策着他们没日没夜地挖煤挖矿,却连口饱饭都舍不得给。
人命如草芥,在这里大部分人活得还不如一条狗。
“快点快点!天黑之前要挖到指定的地方,完不成今晚别吃饭了!”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寸头男人站在矿洞边上,嘴上叼着根草茎,目露凶光。
他手里攥着条皮鞭,声音又粗又大,在狭窄的矿洞里撞来撞去,震得人耳朵发麻。
矿场的主人从来不给什么安全措施,因为那些设备比人命还贵。
死了就死了,再买一批人进来就是。
“挖煤的赶紧挖,别愣着!”
寸头男人一眼瞥见不远处愣神的吴老狗,手里的鞭子一甩,啪地一声抽在他后背上。
吴老狗疼得脸色发白,脊背猛地绷紧,却连叫都没叫出声,只是咬着牙低下头,继续抡起镐头刨煤。
可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东西。
矿洞角落里,有只灰扑扑的老鼠从石缝里钻出来,穿堂而过,飞快地沿着洞壁往前窜。
但那老鼠刚跑出几步,就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吴老狗抬头一看,是旁边一个精瘦的男人,满脸煤灰,只有眼白是亮的。
那人攥着老鼠的尾巴拎起来,老鼠吱吱叫着挣了几下,他抬手就要往地上摔。
“不能吃!”
先不说矿洞里有老鼠是吉祥的象征。
这老鼠在地底下不知道钻了多少年,吃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身上指不定带着什么病。
他一片好心,可那人却完全不领情,胳膊一抡,狠狠把吴老狗推开。
“起来!碍事的家伙!”
TB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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