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 63

一墙之隔，白鹤淮被苏喆拉着，气得直跺脚：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苏喆拍了拍她肩膀，试图安抚：

“女儿，往好的想，苏暮雨好歹是个品行高尚的猪。”

跟苏昌河比起来，苏暮雨确实算得上君子了。

白鹤淮冷哼一声：“品德高尚？品德高尚他骗我徒弟十五岁跟他成亲？”

这人就是个黑芝麻汤圆，外面白生生，里头全是黑的。

苏暮雨和苏青芷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有没有洞房？

苏青芷那栖岁花的体质，越少人与她亲密接触就越好，若真有了什么……她不敢往下想。

“算了算了，不想了，”她仰天喊了一嗓子，“月叔！”

下一秒，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墙头上，黑纱覆眼，衣袍被风微微拂动。

苏喆瞬间警惕起来，他方才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

这人，实力深不可测。

她女儿是什么时候跟月有的联系？

月微微侧头，朝白鹤淮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眼上覆着白纱，但苏喆分明感觉到他就是看了白鹤淮一眼。

“白小姐。”月淡淡开口，算是打过招呼了。

白鹤淮稳了稳心神，道：

“小宝托我给你看看眼睛，你要不要看？”

月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既然是小姐的吩咐，那便看吧。”

白鹤淮取来丝线，悬丝诊脉。

指尖搭在线上片刻，她皱起了眉：

“你的眼纱能摘下来吗？”

月颔首：“可以。”

他抬手将白纱摘下来。

白鹤淮的尖叫哽在了喉咙里，连苏喆也皱起了眉。

月长得并不难看，相反，他的容貌俊美。

瞧着跟苏暮雨苏昌河差不多的年纪。

问题出在他的眼角，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横亘在眼尾，瞧着像是被人硬生生戳瞎的。

可谁能伤得了他？

“还能治好吗？”

“怎么伤的？”白鹤淮问。

月沉默了一瞬，语气平平的：

“自己毒瞎的。”

自己毒瞎的？！

白鹤淮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没事想不开把自己毒瞎啊？

在她的追问下，月终于开了口。

他说，他从苏家第一代家主起便在了。

容貌从未变过，不知饥饿，不觉冷热，风花雪月四人只是代号，能者居之，唯独他的身份从未变过。

第一任家主曾交代过。

他的眼睛不能被旁人看见，平日里也不能露出来，否则会引发灾难。

白鹤淮听完，毫不犹豫就信了。

连苏喆都跟着点头。

“那、那这别治了吧。”

月本来也没想治。他只是微微颔首：

“小姐想知道的还有吗？”

白鹤淮一愣：“你怎么知道是小宝想知道的？”

“只有小姐会这么关心我这个瞎子。”月道。

一时间，白鹤淮心中五味杂陈。

月说，他奉第一代家主之命，

世世代代守护苏家二房，直到栖岁花神诞生。

他生命的意义，就是保证栖岁花神一生无忧。

虽然严格来说，他不知道他还算不算得上人。

苏青芷诞生的那日，偏偏赶上了他每月一度的虚弱期。

这也是后来一直横在月心头过不去的坎。

他辜负了家主的信任。

白鹤淮想到苏青芷的体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他：

“若事关小宝的安危，月叔，你有多厉害？”

月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将白纱覆回眼上。

“皇帝亦可斩于刀下。”1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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