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不济,一眨眼工夫,天就阴了下来,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萧朝颜抬眼望了望天,从旁边摘了片大叶子顶在头上,又顺手扔给六十三号一片。
“伤口泡烂了会疼。”她说着。
那根银针不知被她收去了哪里。
她刚转过身,头顶上的雨忽然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萧朝颜茫然地偏头一看,十七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天本来就黑,十七号又木着一张脸不说话,平白添了几分诡谲的昳丽感。
萧朝颜心里猛地一惊:
“十七号?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十七号眸色深深,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我留意过地点。”
能把偷听这种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又正经的,大概也只有十七号一个人了。
他来得及时,萧朝颜身上的衣服并没被雨水浸透。
她抬手像小猫洗脸似的蹭了蹭自己的脸颊,忽然有些犯愁:
“我这么干净是不是不太好?”
慕阴真死在这片林子里,她和六十三号回去后肯定要被审问。
六十三号现在浑身破破烂烂,额头肿着包,手臂上全是蹭伤,一看就是吃了大苦头的模样。
反观她自己,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这也太格格不入了。
到时候审问的人一看,不怀疑她才怪。
十七号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泥点,语气笃定:
“不会。”
他话向来少,但萧朝颜莫名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医者能自医,她有本事,就算受了伤也能自己治好,所以外表完好无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十七号这个擦脸的动作实在太过亲昵出格。
萧朝颜微微一滞,不自觉地偏过头,拉开了一点距离,弯了弯唇,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
“你是来找六十三号的吧?他就在我后面。”
炼炉里谁不知道十七号和六十三号形影不离,这么一想,他出现在这里也是情理之中了。
不远处,快要被雨水淋透、伤口快要被泡烂的六十三号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幽怨:
“谢谢你还记得我啊。”
十七号语塞一瞬:
“我是来找你们的。”
他将伞递到了六十三号手上,让他稳稳握住,自己也摘了片叶子同萧朝颜站在一起。
但他很高,雨水顺着他的叶子滴到了萧朝颜头上的叶子,像是在给她浇水。
萧朝颜:“……”
她抬头,真诚发问:
“为什么不搀扶着六十三号,我们一起站到伞下?”
躺在地下的六十三号闷闷笑了一声。
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个脑袋探出了头,是萧朝颜救下的那个孩子,他怯怯道:
“别、别丢下我。”
“二十三号?”
十七号对这个孩子有印象,嗅觉和散播消息是一把好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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