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之际,月白的衣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度,可刚迈出一步,慕雪薇眼前的景象就忽然模糊了起来。
她踉跄了一下,脚步虚浮,差点栽倒在地。
“雪薇!”
男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明显的慌张。
她分不清是苏暮雨还是苏昌河。
“怎么会?雪薇受内伤了?”
苏昌河最先反应过来,伸手探向她的手腕,指尖搭上脉搏的一瞬,眉头便拧了起来。
慕雪薇体内真气充盈,根本不像受了内伤的样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找小神医看看!”
苏暮雨沉声道。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慕雪薇的头靠在他胸前,月白色的衣裙从他臂弯间垂落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荡。
苏昌河紧跟其后。
就在三人匆忙离去的同一时刻,一辆马车与他们擦肩而过。
车内,沧祀正闭目养神。
他似有所感,抬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探出头去。
只来得及瞧见两个年轻人的背影,一个抱着一个姑娘,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天启这个时候不是宵禁了吗?”
沧祀放下帘子,随口问了一句。
随从低声道:
“圣子殿下,天启近日并不太平,许是什么身份敏感的人也说不准。”
沧祀对天启的故事没有太多的好奇心,他轻轻嗯了一声,便收回了视线,重新闭上眼。
可就在眼帘合拢的那一刹那,胸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本命蛊活了。
在他心脉间不安分地蠕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
沧祀猛地睁开眼,瞳孔微缩。
本命蛊,他的本命蛊与妹妹的是同一对,天生相互感应。
只有在感应到彼此存在的时候,本命蛊才会活动。
也正是靠着这一对蛊虫,他才能确定妹妹还活着。
那……妹妹方才经过他身边了?
“停车!”
沧祀倏然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马车还未停稳,他便掀开帘子跳了下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路中央。
可长街空空荡荡,哪里还有苏暮雨和苏昌河的身影?
……
客栈内。
事态紧急,苏昌河一脚踹开了白鹤淮的门,白鹤淮正和苏喆下棋,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你有病啊死变态!”
“小神医,快看看雪薇怎么了。”
苏暮雨抱着慕雪薇急匆匆进来,一见到慕薇这样,白鹤淮哪还有什么心情下棋,她侧身让开路,连忙让苏暮雨将慕雪薇放到了榻上。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边问着,一边悬丝诊脉,随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可能……”
她喃喃着,不可置信。
“雪薇到底怎么了?”苏昌河急切地问。
“雪薇的体内一直有蛊虫,而我先前竟然没发现。”她道。
行医多年的白鹤淮,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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