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螭吻、柳为雪三人同时看向雾妄言。
四人当中,要说谁最可能有异心,想来想去,也就是雾妄言了。
雾妄言被这三道目光钉在原地,移开了视线,理直气壮道:
“看我做什么?剑还是我带你们来找的,有异心的怎么就成我了。”
说着,她还特意瞥了白泽一眼,唇角微微挑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龙神大人怎么不问问你的手下呢?”
白泽被这口锅甩过来,倒也没有生气。
他面色如常,语气平缓地解释道:
“异心于我而言没有意义。不管是龙神大人,还是玉姑娘,我都希望他们好好的。”
“所以雾小姐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
螭吻的面色严肃下来,眉头微微拧着。
他对雾妄言扯开话题的做法非常不满,语气沉了几分:
“雾妄言,说实话。”
雾妄言倒也干脆,脸上的那些遮掩收了回去,坦然道:
“我没有异心。我也想救玉笙帷。”
“但本来有件事,是想等事后跟龙神大人单独谈谈的。可惜,现在冰夷瞧出我心里藏着事了。”
螭吻直视着她:“你说。”
雾妄言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帮我救我小妹。我要她活着。帮我无相月的姐妹们,全都脱离九婴的掌控。”
白泽闻言,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
“可雾姑娘,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啊。打败九婴,这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螭吻垂下眼,声音低了些:
“不。露芜衣体内不止有一片九婴碎片。倘若强行取出,她势必会遭受重创,甚至……”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白泽还是没太明白:
“龙神大人,我还是不懂。无相月的狐狸不是不老不死吗?”
这时,一直站在三人身后没怎么开口的柳为雪,忽然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无相月的狐狸的确是不死之身。”
“可露芜衣根本不是第七只狐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雾妄言身上。
“我叛逃之后,她是由剩下的那些狐狸的器官拼接而成的。从第一面见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更何况,柳为雪现在体内带着一丝戾气,能看破很多旁人看不清的东西。
露芜衣的身份,他早就心里有数。
露芜衣的事情,正是柳为雪告诉雾妄言的。
雾妄言早就对九婴起了疑心,后来她也知道自己的一些记忆是被篡改过的。
可即便是拼接而成的狐狸,那又怎样?
露芜衣就是她的小妹。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柳为雪接着往下说:
“九婴通过露芜衣来监视其他的狐狸。”
“露芜衣的体内除了有一片九婴碎片,还有一块谕戒石。”
他轻轻笑了一声,笑意未达眼底:
“她打得真是好算盘。”
“就算我们最后真的消灭了九婴,那她也能通过露芜衣的身体再生。”
“只要露芜衣还在,九婴就不会真正消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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