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叫什么？”
玉笙帷歪头看着他。
冰夷收回视线，垂下眼：
“我还没想好，也没有思路。”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可玉笙帷总觉得他脸上写着几个大字。
你帮我起一个。
她弯起唇角，善解人意地开了口：
“那我顺便帮你起一个吧。”
冰夷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好。”
“你叫……卓琛？”
玉笙帷想了想，认真道。
“卓越的卓，琛本身就含有珍宝、美玉的意思。”
“卓琛……”
冰夷将这两个字在唇齿间滚了一遍，点了点头。
“好名字。谢谢，笙笙。”
他说笙笙两个字的时候，语调有些干巴巴的，像是在念一个不太熟悉的字眼。
此后，冰夷和玉笙帷便化名为卓琛和笙笙，走过了许多地方。
玉笙帷也真正明白了，什么叫见天地之广阔，解民生之多艰。
天下并不是处处风调雨顺的，一些偏远地区的地方，会和之前天都城的样子一样，甚至还要更严重。
干旱往往会伴随着地震一起发生。
许多百姓的房子直接从中间裂开，满大街都是流民。
还有干瘦如柴的幼童，蜷缩在母亲怀里，眼睛大得吓人，眼底却是一片麻木。
这里就连县令的府上都凑不出一瓢水。
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连呼吸都觉得嗓子发疼。
这些年来，玉笙帷帮助过大大小小的地方不少，自然也不会缺这一次。
幻境里的一切都是从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她无法想象，这群百姓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她抬起手，正准备施法，冰夷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么些年下来，两个人早已培养了不一般的默契。
一个动作，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玉笙帷收起妖力，侧头问道：
“怎么了？”
“先别冲动。”冰夷的目光扫过四周，声音压得很低，“这里妖气冲天，灾害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玉笙帷心头一凛。
能引起大旱的灾厄之兽……蜚不在这里，那出现在这里的会是谁？
“打死他！快打死他，他是旱魃！”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百姓们的声音愤怒而尖锐，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我们的庄稼就不会被糟蹋，家人也不会流离失所！”
“快打死他！替天行道！”
人群很快聚集在一起，将什么东西围在中间。
棍棒、石块、唾骂，都朝那人的身上砸去。
玉笙帷和冰夷对视一眼。
不管那人是不是旱魃，都不可能让人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
二人快步上前，分开人群。
玉笙帷蹲下身，仔细瞧了瞧那人的长相。
他衣衫破旧，蓬头垢面，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可他的额间，确实有一道暗红色的妖纹。
这真的是旱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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