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 玉笙帷 31【溪边上的一抹梨花香会员加更】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玉笙帷站在原地，微微侧过头。

戾气又开口了，只不过这次，他的声音里少了往日的幸灾乐祸，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他要死了。”

“谁？”玉笙帷心头一跳。

“小唯。”

玉笙帷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戾气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

“龙神之力和他本身融合了这么多年，早已血肉相连。一经剥离，他根本活不了多久。”

“那我该怎么办？”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怎么把他留下？”

“你一定要把他留下吗？”戾气问。

玉笙帷没有犹豫：

“我想把他留下。”

戾气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我不是很懂你们凡人的执着。他破坏了你的生活，搅乱了你的命数。”

“让你嫁给了一个你不爱的人，如今他要死了，你竟然还想留下他？”

玉笙帷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

“你所说的凡人，情绪和感情都是很复杂的。比起怨恨，我更希望他好好的。恨一个人太累了。”

“你不是不爱他吗？”

戾气追问。

“感情很复杂的，爱不爱的，说不清楚。”

玉笙帷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

“他知道献出龙神之力就会死，可还是义无反顾地献了出来。所以我觉得……我想救他。”

戾气不能理解她说的这些。

什么爱不爱的，什么恨不恨的，在他漫长的、由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这些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玉笙帷以为他不愿意再说了，他才缓缓开口:

“有能让他活下去的办法。”

玉笙帷抬起头。

“但这个办法，会把他和你牵连在一起。”

“你活，他活，你死，他死。”

玉笙帷的睫毛颤了颤。

“你不用担心他活不长。”

戾气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意味。

“你已经与我融合了。若无意外，哪怕改朝换代、沧海桑田，你都不会死亡。”

玉笙帷默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大荒境内，山神庙。

朱厌握着自己的衣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朝着庙内喊道：

“爷爷，戾气消失了！”

英招从神像后缓步走出，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

“消失了？”

朱厌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已经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了！”1

……

侍鳞宗的一间厢房里，玉笙帷坐在窗前，将最后一丝针线绣好，收了针。

她握着香囊，找到了柳为雪。

柳为雪正靠在廊柱上发呆，见她来了，立刻站直了身子。

玉笙帷走到他面前，笑了笑，将香囊递过去：

“我见你很喜欢我的香囊，送你一个。”

柳为雪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

“对。”

柳为雪连忙接过香囊，小心翼翼地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他低下头，眉眼间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

“笙帷，谢谢你！”

戾气道：

“比起龙神来，你才更像神。”

玉笙帷不解：

“为什么这么说？”

戾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滥发好心，心比泥还软。我看龙神这位置应该让你来坐。”

玉笙帷听出他在阴阳怪气，倒也没生气。

她弯起唇角，眉眼弯弯的，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

“行啊，你给我建一座神女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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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厌出来打个酱油，基本上不会在正文出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