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笙帷强撑着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跌跌撞撞地走到柳为雪面前,仰起脸来打量着他。
她醉眼朦胧,视线却毫不避让,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像是在辨认什么。
柳为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也不如方才那么稳了:
“嫂嫂?”
玉笙帷喝了酒,只觉得自己的头在脖子上摇摇晃晃的,她嘟囔道:
“都怪你……”
说着,身子一歪,差点跌倒。
柳为雪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嫂嫂?你在说什么?”
玉笙帷抬起头,醉眼朦胧地望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和韦卿在一起。”
柳为雪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
脑中的戾气无奈地捂了捂脸,咬着牙道:
“蠢货,你把自己暴露了。”
“暴露?什么暴露?”
玉笙帷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嫂嫂,你在说什么?”
柳为雪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
她知道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知道?
是那些法师告诉了她什么吗?
可若是他们知道他的身份,此刻雾妄言和露芜衣就该来抓他了,又怎么会毫无动静?
但玉笙帷说的话,也不像是在胡言乱语。
柳为雪此刻心乱如麻,扶着她肩膀的手都微微有些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笙帷,你能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吗?”
玉笙帷不乐意了,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上,力道不轻不重,身子却跟着晃了晃:
“就是你,装什么装!”
她眯起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歪着头仔细端详了柳为雪半晌。
忽然缓缓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带着几分醉意的娇憨:
“不过,你还挺好看的。嘿嘿。”
柳为雪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夸赞中回过神来,玉笙帷便凑了上来。
她脑中此刻只剩下了美男二字,若是清醒时,她断不会做出这般放浪的举动。
可她现在喝醉了,什么礼数,什么分寸,统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玉笙帷踮起脚尖,闭上眼,轻轻吻上了柳为雪的唇。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可柳为雪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映着玉笙帷近在咫尺的脸。
那微醺的绯红,颤动的睫毛,那带着淡淡酒香的呼吸,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等了这么多年,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她,却被韦卿那个贱人捷足先登。
他日日夜夜想着她,念着她,却只能远远地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唤他一声“表弟”。
可现在,她吻了他。
柳为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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