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 32

到第一年冬天的时候，樊长昭已经能把简单的字顺下来了。

公孙鄞看她进度飞快，心里高兴，专门去搞了一串糖葫芦作为小奖励，书院里头可买不着这个。

那串糖葫芦裹着一层晶亮亮的糖壳，在冬天日头底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樊长昭举着它坐回自己位子上，美得不行。

同桌小胖的眼睛就跟粘在糖葫芦上似的，口水都快淌下来了。

“樊长昭，”他咽了咽口水，“我拿钱跟你换这串糖葫芦，行不行？”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那模样是真馋。

要是搁平时，一串糖葫芦而已，何况人家还愿意出钱，给了也就给了。

可这回不一样。

这串是公孙鄞给她买的，她舍不得。

樊长昭把糖葫芦往身后藏了藏，护得紧紧的：

“不给。你要吃回家买去。”

小胖遗憾地叹了口气，眼珠子还是黏在那串红彤彤的山楂上：

“那好吧……不过你这糖葫芦哪儿来的啊？”

提起这个，樊长昭下巴一扬，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夫子给我买的！”

小胖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浮现出他们那位夫子的模样，讲课时眼神能杀人，身板壮得能单挑三个李逵。

他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樊长昭，你好厉害啊。”他是真心实意地佩服，“还能让夫子喜欢你。”

樊长昭点点头，深以为然地“嗯”了一声：

“那当然。我的魅力，你想象不到。”

小胖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站起身来：

“我去吃饭了，你不去？”

樊长昭摇摇头。

她不饿，正好吃串糖葫芦开开胃，晚上回厢房再偷摸吃点东西垫垫。

想想都觉得美。

然而乐极生悲。

她没去吃饭这事，让公孙鄞知道了。

他站在她面前，语气无奈，倒也没真生气：

“你这体格，不吃饭怎么行？学习要用脑子的，你不吃饭，脑子转不动。”

樊长昭捂着耳朵，满脸讨饶：

“夫子夫子，别念啦，我不饿——”

她赶紧转移话题，举着糖葫芦往他跟前递：

“这糖葫芦你在哪儿买的呀？好好吃！”

公孙鄞咳了一声：“好吃？”

樊长昭使劲点头。

公孙鄞顿了顿，脸上浮起一点不好意思来：

“这是我自己做的。”

他解释了一句：

“院里正好有些山楂，我熬了点糖，试着做了一串，自己尝了尝，觉得能吃，就给你带过来了。”

樊长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夫子你好厉害！”她举着那串已经被啃了两口的糖葫芦，声音脆生生的，“什么都会做！”

“你喜欢吃就好，下次我还给你做。”

公孙鄞承诺道，他话锋一转:

“但现在你要做的是，乖乖去吃饭，否则糖葫芦就没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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