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雍京,世子府——
朝会结束后,黑丰息回到府内,就带白风夕一起去到了一处十分幽静的院落当中。那里仿佛是时光遗落的秘境,静静地躺在繁华与喧嚣之外,四周被苍翠的修竹和高大的梧桐环绕,阳光透过密集的叶缝,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静谧的空间添上几分神秘与祥和。
黑丰息携白风夕进入房间,只见室内布置简洁而雅致,一袭素色的纱帘轻轻摇曳,隔绝了外界的纷扰。正中摆放着一张雕花长案,案上供奉着一块精心雕琢的牌位,其上镌刻着倚歌王后的名讳与生平,字体遒劲有力,透露出无尽的哀思与敬仰。二人上前跪拜行礼

母后,儿子来看您了。当年陷害您的人,如今已有了应得的下场,愿您在天有灵,得以安息。今日儿子将您的媳妇带来了,她是白风夕。

当年,儿子初入江湖时便遇到了她,正是因为她,才让儿子在这满目疮痍中看到了人间的美好,也正是有她相伴,儿子才知这天下真情。而今,也皆是因为她,儿子才能再见人间,前世今生,她都是儿子唯一的妻。

倚歌娘娘,从今往后我会好好保护兰息,好好照顾他。他于我,便是一切。
无论是前世婚后隐居,还是今生相认之后的相处,白风夕都很少如此直白的表明心迹,她这话让黑丰息甚是开心
#黑丰息(丰兰息)你于我,便是生命。
相视一笑,两人再次叩拜后,携手向外走去,毕竟有些话也不太适合在那里说。

踏进云兰殿后,黑丰息缓缓转身,看向白风夕

雍州现在尘埃落定了,咱们也该想着下一步了。

下一步?也是,可咱们是等玉无缘来雍京还是咱们去找他呢?
见白风夕一心只想着玉无缘的事,黑丰息摇头失笑

我说的不是这个。昨日父王将我召到宫中,除了告知我将获封世子的消息,还提及了我的婚事,今日咱们又见了母后。所以,你我的婚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将白风夕拉近自己的胸膛,双臂紧紧环绕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怀抱中。白风夕的脸庞微红,眼眸中闪烁着羞涩而又幸福的光芒,她依偎在他的胸前,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共鸣

黑狐狸,玉无缘一日不解决,我便一日不得心安。况且我又不会跑,将玉无缘解决之后,我们再成婚可好?

那便依夫人所言。过两日待我将雍州的事情安排好,我们先去冀州,事关天下格局,冀州又岂能袖手旁观?再者,玉无缘骗了皇朝许久,于情于理,这皇朝都要出一份力的。

好,那过几日我们就出发。
......
冀州,世子府,朝华殿内——
夜色如墨、月隐星藏,一片寂静之中,酉时左右才赶到冀州的黑丰息与白风夕,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屋檐巷尾,朝着世子府而去。世子府内灯火阑珊,守卫森严,书房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映照在窗棂上,皇朝坐在案边,看着手中燕瀛洲传回来的消息,信中提及近几日查到的事情:一是玉无缘乃是京城玉家之人;二是玉无缘频繁密会一群黑衣人;三是玉无缘可能与陛下遇刺一事有关。
这几件事看似并没有什么,可对于已经对玉无缘起了疑心的皇朝来讲就不同了,种种迹象都表明了玉无缘对他隐瞒了太多,而且目的绝不仅仅如他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忽的,皇朝听见窗外的异动,还未有反应,就见从窗外翻进来两个人影,正是黑丰息与白风夕。皇朝疑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琢磨二人来他府上的意图

不知二位深夜潜入我府邸所谓何事?
皇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黑丰息微微一笑,目光与皇朝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张力。

皇世子放心,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亲自同你商议。
皇朝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浅笑

哦?可是为了那盘棋上的黄雀?

不愧是皇朝,既然你已经明白那黄雀是谁,也应当知晓此事的严重性。
虽说皇朝立志要做霸主,而面前的黑丰息和白风夕是他的对手,可为了这天下,皇朝还是愿意同他们二人合作,毕竟他不想要一个残破不堪的天下。皇朝抬手一摆,示意黑丰息二人入座

自然,既然二位能一再的提醒本世子,想必对于玉无缘的谋划和行踪也有所了解了?
落座后的二人从各大家族的灭门开始讲起,将玉无缘的来历、筹谋和计划一一讲与皇朝,随着二人的讲述,皇朝越听越心惊,在这讲述中的玉无缘哪是那个那个心怜天下的玉公子啊,这分明是要屠戮天下的魔鬼!
书房中烛火摇曳,围坐在案前的三人皆是静默不语,房间内的气氛紧张而严肃,许久,皇朝才开口

所以玉无缘此刻应该在帝京或者北州?

水榭传来的消息称他此刻是在帝京,毕竟他还需要玄极令来解除血咒。
于是,三人开始商讨起具体的行动计划,最终决定三人于两日后出发前往帝京。
帝京郊外,一处隐秘府邸之中——
大门紧闭,铜制的门环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历经风雨却仍熠熠生辉,偶尔在微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悠远而清脆的声响,如同远古的回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门楣上悬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匾,字迹虽已模糊,但仍能隐约辨认出此处正是玉家的府邸。
黑丰息、白风夕、皇朝三人身着劲装,悄然立于墙外。三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同时运转轻功,身形掠起轻巧地落在墙头之上,瞬间翻进了院落,转瞬之间便来到了正堂之外。
玉无缘一身华服,面容阴鸷的坐在堂内,自皇帝驾崩已有数日,先前派去皇宫的人一直没能找到玄极令的所在。于是昨日他亲自潜入皇宫搜寻,最终在御乾宫的书架后找到了那个暗格,谁知里面竟是一块假的玄极令,而真的玄极令却不知所踪。如今皇帝已死,这玄极令的下落也就无从查起了。对于玉无缘而言,没什么比此事更让他痛苦的了,满怀希望之时却陡然断了生机,毕竟‘兰因璧月’的功力也只能短暂压制着血咒而已。
正在玉无缘思索如何寻找玄极令时,三道身影踏进堂内,看到黑丰息、白风夕与皇朝并肩而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

你们?怎么在此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仿佛在质疑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皇朝开口,声音竟是那般的愤怒……那般的失望!

天人玉家的少主,断魂门的主子。本世子如此信你,为什么?
玉无缘听皇朝如此质问自己,就知道他们三人应该是猜到自己的计划了。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无人能够识破,所以也未曾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既然已经暴露,玉无缘也不用再装作温润

为什么?不取信于你,天下怎么会如此之快的起战乱呢?
白风夕的声音清清的、冷冷的响起

玉无缘,你为了解开血咒故意靠近大东皇室,又用假玄极令挑动天下争端。你根本配不上这‘天下第一公子’的称号!如此行径,你对得起这天下吗?

我对不起你们?我玉家先祖玉言天协助威烈帝及六王一同共建大东,登基之前威烈帝在众人面前立下誓言,要同我玉家先祖共享太平盛世。但在他登基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是抄我玉家满门!连六七岁的孩童都不曾放过!一个佣人救出了未满月的孩子,我玉家血脉这才得以延续。这大东对得起我吗?这天下对得起我吗?我玉家就该年不过三十吗?
黑丰息忽然轻笑出声,微微抬首,仪态优雅,可黑眸中却无丝毫笑意,透着千年雪峰的冷澈,静静的冻着人

玉无缘,你才是大错特错,你如今的所作所为,你的图谋与这威烈帝有何区别?玉家先祖玉言天曾有训:天下之事,以为民安,我辈当自强,行善事、敬爱民,以安天下。三岁孩童都知晓的道理,如今,你却要以天下安宁为代价来复仇。

我没错,如今的大东已经是破烂不堪,也该易主了,既然如此,为何不能是我玉家?当年威烈帝和这天下欠我玉家的,也该还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狂妄与自信,仿佛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把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论武功,他是绝对敌不过他们三人联手的,所以只能以玉家秘法,以燃寿命为代价,强行提升功力,虽说因为血咒,玉家人皆是年不过三十,可如今这局面,他已别无选择。三人间的战斗瞬间爆发,而听到动静的断魂门众人也从侧院冲了出来,见玉无缘被三人围攻,断魂门众人也都亮出兵器参与了进来。

写的自己有点儿懵,这打斗场面好难,我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