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军营,主帐——
夜幕低垂,主帐外,一轮皓月悄然升起,洒下如水的银辉,将整个军营笼罩在一片柔和而神秘的光影之中。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陆离地洒落在营帐的布幔上,映出淡淡的阴影,与营火旁摇曳不定的光影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画面。主帐内,兄妹交谈的身影格外温馨
风写月本以为只有你只身入江湖,没想到兰息公子竟然是黑丰息,你们两个倒是般配啊。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白风夕(风惜云)他知道的,我们对于对方都是甚是了解。从八荒塔的初见一直到江湖再次相逢,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我们也都是知道的。
风写月看来你是认定他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费心的让我来良城
白风夕(风惜云)大哥,良城一事对青州来讲始终是隐患,以我对大哥的了解,即便没有我的来信,你也会如此,只是早晚而已。至于其他嘛,我也确实中意于他,所以才想让大哥先见见。
白风夕(风惜云)他因着雍京那边的事情还未处理完,现在还不适于太过暴露,所以只能请大哥以商讨之名前去良城相见,还望大哥见谅。
风写月没想到这两家初见之时会是在良城,我倒是要看看这个丰兰息,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妹婿。
白风夕(风惜云)大哥,他因着想要见你已经念我好久了,你莫要为难他啊!
风写月你这胳膊肘拐的也太明显了吧!时候不早了,大哥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白风夕(风惜云)嗯,明日一早我就先回去了,我与他在良城静候大哥。
翌日,从青州军营回到节度使府的白风夕见黑丰息在房内等着她,桌上早饭备的都是她爱吃的。她刚坐下准备和黑丰息聊两句,任穿雨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万能龙套殿下,青州军营派来信使前来传信:写月世子想与殿下和谈,时间定在明日,到时候写月世子将会亲自前来。
黑丰息(丰兰息)明日?通知所有人去偏厅议事。
黑丰息看向正埋头吃饭的白风夕‘应是昨日谈至深夜,又急忙赶回才未吃早饭’
黑丰息(丰兰息)我先去了,你吃完饭休息下。
雍州良城,节度使府——
黑丰息同一众官员齐聚偏厅之中,黑丰息告知众人青州写月世子要来良城和谈之事,询问众人都有什么看法。一文官认为应是写月世子已经知道良城易主之事,此次前来应该是试探黑丰息,建议应借此机会展现实力,震慑对方,让对方畏惧黑丰息,可以避免一战。武将则认为青州兵马围困良城已半月有余,此时和谈显得古怪,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定是他们的计策,写月世子很有可能会带兵潜入,到时候里应外合攻占良城。因此他认为不能不防。
看得出来,良城的这些官员并不是一无是处之辈。可黑丰息也不能直说写月世子来的目的,他需要趁此机会将良城彻底掌控。
黑丰息(丰兰息)诸位大人说的都不无道理,写月世子突然前来求和确实有悖常理。但未能明确对方意图之前过度反应,反而会引起争端。本殿认为,若写月世子真来求和,不妨和他好好谈谈。
黑丰息(丰兰息)若能谈成,我良城百姓也可免遭战乱。不过,也要做两手准备。穿云穿雨,将良城守军并入到墨羽骑,然后派人镇守城门,防止青州军队突袭。再派一拨人暗中埋伏在节度使府周围,若是写月世子真有异动,便将他扣在府内。
黑丰息这意思就是要掌控良城的兵权,武将担心自己曾是于鸣手下的人,若是守军并入,那么自己不一定是什么下场;立刻表忠心
万能龙套武将:末将定会率全体部下全力配合两位将军
看这将军已经表明立场了,黑丰息也就将自己的目的挑明,反正良城的水榭已经将情报收集的差不多了,他也不必在意雍京那边会知道消息
黑丰息(丰兰息)将军不必担心,墨羽骑乃是本殿亲兵,若加入了墨羽骑,自然也是本殿的自己人。
一众官员听黑丰息所表达的意思,其中一位文官
万能龙套文官:殿下是要在良城屯兵?
黑丰息(丰兰息)不错,于鸣拥兵自重、罪行昭彰,但本君与他不同,本君乃是王室,即便在此屯兵,诸位大人依然是父王的臣子,是我大雍的官员,诸位大人虽然久居良城,但朝堂之上孰轻孰重,想必诸位也是明白的。
黑丰息这话说的就很明了,在场的众人都曾参加那场鸿门宴,也都见识过他的手段,于鸣的下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于鸣在良城当了二十年的土皇帝,黑丰息才来了几天就解决了,这就说明,他在良城的眼线众多,若是与他为敌,估计没有好下场的。
万能龙套下官一定不辜负殿下。
自此,黑丰息算是彻底将良城及其附属十六城的军政大权掌握在手中。
雍州雍京,极天宫——
夜幕低垂,银月如钩,轻柔地洒下斑驳光影于那错落有致的琉璃瓦上。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极天宫内,烛光摇曳,雍王端坐于案前,眉头微蹙,正全神贯注地审阅着手中的奏折。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翻动奏折的细微声响与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交织成曲。已近亥时,案上的奏折越来越少,一阵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元禄快步进来禀告丰莒求见,雍王疑惑这个时辰可能是有大事,让其进来。丰莒进殿行礼后雍王询问
雍王(丰宇)莒儿,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丰莒父王,儿臣有一重大发现,事关如玉轩。
雍王一听丰莒说到如玉轩,这正是丰兰息去良城之前给他那本写着隐泉水榭据点的册子中提及的
雍王(丰宇)孤知道,发迹于我大雍,然后遍布天下的一个商号。怎么?有什么问题了?
丰莒儿臣这几日在户部调查税收之事,发现这如玉轩竟然偷逃税银。不仅如此,如玉轩私下还参与贩卖私盐等行为,获取了巨额的银钱,儿臣怀疑如玉轩窃国,其罪当诛,还请父王定夺。
雍王既然已经知道如玉轩是黑丰息的,那如玉轩就不可能窃国,更何况这个月的账本元禄还在看。
雍王(丰宇)一个商号,商人逐利,你说他偷奸耍滑尚可以,说他窃国,可有证据?
丰莒若这如玉轩只是普通的商铺,儿臣定然不会将其与窃国二字联系起来。根据儿臣调查这如玉轩隶属江湖之中一个叫隐泉水榭的组织,这个隐泉水榭号称知晓天下事,以贩卖情报闻名。创立以来许多大事都有他们的影子,儿臣深觉不安。
雍王(丰宇)隐泉水榭?孤听说过,他们的首领江湖人称黑丰息的,与兰息、皇朝以及玉无缘并称为天下四公子。没想到如玉轩是他创立的。这个黑丰息有几分能耐啊
雍王说的倒是真心话,可以一人占据天下四公子中的两席,并且能建立起这么大的情报组织,他也觉着自己这儿子很有能耐。
丰莒遍布天下的商铺,背后却是打探消息的情报组织。这样的人可以说是有能耐,也可以说是可怕。若他有心造反,怕是威胁无穷。
丰莒这话一出,雍王便知道他的用意了
雍王(丰宇)若真是这样,倒也是个隐患,事关重大,让孤想想。
雍王(丰宇)对了,近几日你母后提到了你的婚事,有什么想法呀?
丰莒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全凭父王母后做主
雍王(丰宇)你与梁国公之女也算是青梅竹马,孤便找钦天监给你算个好日子,就正是的给你赐婚。
丰莒儿臣多谢父王,那儿臣就不打扰父王休息了。
在丰莒离开后,雍王神色中透露出几分深思与揣摩。元禄见状,轻手轻脚地走到大王身旁,恭敬地垂首站立试探着问雍王,这如玉轩的事情怎么办?雍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这丰莒也不算是只知听从母命行事的孩子了。元禄不解,雍王则表示丰莒定是已经知道这黑丰息就是丰兰息了,他今天是来下饵的。如若不是丰兰息将他是隐泉水榭之主这件事情挑明,那么此刻自己定会命人去调查如玉轩,到时候自己备受蒙骗,极有可能会将丰兰息逐出雍京,那这世子之位也就只能是丰莒的了。
随后,雍王询问元禄对丰兰息的看法,觉得丰兰息会不会有谋反之心。元禄神色犹疑,面露难色,雍王准他回话,元禄这才敢开口回答,以他愚见,二殿下是不会有谋反之心的,二殿下是嫡长子,又是当世谪仙天机老人的徒弟,以二殿下的谋略,若是真想造反只怕等不到现在。并且,就凭二殿下将隐泉水榭作为寿礼送给雍王这一举动,二殿下想必是更在意父子之情。
雍王想得很远,不得不承认,丰兰息很强大,强大到让他都有些忌惮。元禄说的在理,雍王看得出来,不然也不会派丰兰息去良城。身为王者,不得不多做打算,转念想到年前幽州的纯然公主要在六州选婿的消息,就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