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黑丰息与白风夕乔装打扮后,潜入国库。虽说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以防万一,还是再走一趟看看。黑丰息表示丢失的依然是银叶万两、账本一箱。白风夕脚尖轻点,飞身到摆放账本的架子上,只见架子隔层薄灰上有两个掌印,下来后黑丰息表示那个地方仍有掉漆的痕迹。
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黑丰息二人国库查案、玉无缘去了凤府拿回灵玉,而别院的白建德则是打算找隐泉水榭帮个忙......
第二日,白风夕找到凤栖梧,表明昨日与黑丰息夜探国库,找到了些蛛丝马迹,推断可能是几人协同作案。
凤栖梧想不到风姑娘不但武功盖世,就连探案也是在行
白风夕(风惜云)能得到栖梧的夸赞,我甚是开心。这伙盗贼行动之时定会用到机括的配合,雍州把控甚严,这些机括如何运回城内?
一旁的黑丰息看着她引着凤栖梧去联想,方便之后行事
凤栖梧每逢年节,周边各城的戏班便会入京表演。这些戏班一般都会带着自己的行头以及搭建舞台所需用品,若将机括藏于其中,不易发觉。只是这戏班少说也有十数之多,又该如何查找呢?
白风夕(风惜云)窃取库银之人在戏班中必是知道内情之人,戏班不会太大。而且戏班可能就是个幌子,一定不会是老牌戏班。加之,为了行动方便,一定会选个隐蔽的院落居住。
凤栖梧按照以往规矩,戏班一般会待到上元节之后再离开,为了不让人起疑,定还在城中。国库之银难在雍京内销赃,所以库银还在。
见凤栖梧得出结论了,黑丰息表示会派人查找戏班所在,让凤栖梧安心养伤。说完就想带着白风夕离开,可白风夕表示想跟凤栖梧好好聊聊,二人携手向着书房而去,丝毫没有在意黑丰息一样。黑丰息无奈,又听钟离禀告说白建德找自己帮忙,就去了别院
雍州雍京,云烟别院——

黑丰息(丰兰息)不知白老前辈找晚辈有何事?
白建德有件事我想拜托隐泉水榭帮我调查
黑丰息(丰兰息)前辈但说无妨,隐泉水榭定全力以赴
白建德见黑丰息答应,就拿出了一个锦囊,黑丰息接过拿出来一看,正是一块假玄极令,当即想到白建德找自己的目的
黑丰息(丰兰息)前辈,这是皇朝试图送还的那块玄极令还是另一块假令?
白建德这并非是燕瀛洲得到的那块。你可知道护令者?
黑丰息(丰兰息)大东帝室一直有暗中保护玄极令的江湖高手称之为‘护令者’,原来前辈也身在其中。
白建德护令者不仅是为了保护玄极令,还有限制皇室的责任。之前夕儿回到天霜门告知我假玄极令一事后,老朽便写信给了另一位护令者,也就是王水龙。没想到回信说他竟然也发现了块假令,为了寻他我才去了雾山。
黑丰息(丰兰息)前辈是想请我调查这幕后之人
白建德不愧是丰息公子,没错,我想知道到底是何人要利用这假令祸乱天下。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夕儿,我怕她担心。
黑丰息想到,前世白建德正是因为调查此事,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玉无缘有问题,这才招致杀身之祸。‘因白建德之死、白风夕才命悬一线’今生白建德若是早些知晓也许就能避免
黑丰息(丰兰息)不瞒前辈,晚辈一直在调查此事,也有些线索:这玄极令从帝室而出,而半月前与前辈一样同为护令者的铸造师——公冶制失踪了。这令牌极有可能是公冶制所造,而与他合谋之人,估计也来自护令者。
白建德哦?公冶制失踪了?
黑丰息(丰兰息)没错,所以晚辈一直在调查其他护令者的消息。现今知道的是冀州九海镖局总镖头——曾九海,北州祥云商铺老板——钱鹤年,商州启瑞银号——秦潇,王水龙前辈与您。
白建德隐泉水榭果真名不虚传啊。
黑丰息(丰兰息)前辈谬赞了。还有一事,还请前辈提防下玉无缘,晚辈怀疑他也是护令者之一。
白建德丰公子为何如此说呢?
黑丰息(丰兰息)我曾命人调查过公冶制失踪之前的事:公冶制失踪之前曾几次进宫,失踪之后水榭的人在公冶制住所看到了几具尸首,其中一人身下有一裂开的玉佩。
黑丰息(丰兰息)这玉佩乃是镂雕工艺,而此工艺这天下间仅有一人会。正巧的是,此人正是在雍州的天牢之中。经他辨认,这玉佩乃是多年前帝京的玉家找他雕刻的。而护令者有一脉,便是天人玉家。
白建德帝京玉家,天人玉家。若丰公子的推测是正确的,假玄极令是从帝室流出,那这玉无缘这目的又是什么?
黑丰息只是想让白建德提防玉无缘,并不想让他和天霜门卷入这场风波
黑丰息(丰兰息)晚辈还未能想通他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前辈一定要小心玉无缘这才是。
与白建德聊了许久的黑丰息,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
回了凤府,黑丰息没有寻见白风夕,询问下得知白风夕与凤栖梧出门了,黑丰息立刻动身去寻找二人。这边白风夕二人去逛集市,正在一个摊子面前为对方挑选了发簪,又携手向集市尽头的人群走去。
只见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人群中间的空地上,男男女女皆是头戴面具在跳舞,白风夕询问凤栖梧得知此舞名为‘鹊桥舞’。白风夕想带凤栖梧去跳舞,见她有所顾忌,劝道‘人生在世不过百余年而已,定要勇敢的尝试’就拉她买了面具进了人群之中。

两人很快就被周围跳舞的人冲开,白风夕正寻着,就被一双大手揽住了腰,白风夕惊怒,刚要动手就听见黑丰息阴恻恻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黑丰息(丰兰息)是我,夫人舞的很开心啊
感受怀中人刚放松的身体又在一瞬间绷紧,黑丰息笑了,带着白风夕随人群而舞,舞动中的他们,犹如两只翩翩而起的蝴蝶,缠绵令人陶醉。一曲未完,黑丰息听见凤栖梧寻白风夕的声音,便松开白风夕飘然而去。白风夕知道他是觉得堂堂雍州二殿下在这集市跳舞有失身份,这才离开。白风夕也不介意他只留下自己,与凤栖梧又逛了许久,两女拿着在集市上买的一堆小玩意儿回了凤府。
第二日,白风夕正和凤栖梧吃早饭,对于白风夕这个贪吃的人来讲,凤栖梧准备了满满一桌,都是她爱吃的。白风夕这边吃的高兴,黑丰息过来与她们说水榭查到之前推论的戏班,乃是南城的大福班。凤栖梧担心若这个戏班真的是盗贼,那定然是有所防范,直接去调查会打草惊蛇。白风夕表明要光明正大地上门调查,还要黑丰息一起。
一个时辰后,两人以布衣形象,出现在了大福班在南城的院子,走向后院的二人正小声嘀咕
黑丰息(丰兰息)夫人这是故意的?
白风夕(风惜云)当然是故意的,你忘记你又让我跳了一遍艳舞的事儿了?你当然也得给我再唱一遍戏才行。
黑丰息(丰兰息)夫人怎的如此记仇
说笑间,两人走到后院,一着赭色素袍的男子身后带着几人走了过来,这为首的就是大福班的班主。为能取得班主信任,黑丰息即兴展示一段唱功,听罢,在场众人纷纷鼓掌,眼中皆是惊艳之色。班主简单问询二人,就留了下来。
班主命人将他们带去后院,待二人走后一男子过来询问班主为何会留下这两个人,班主表示,既然要演戏班自然就要演的像,留下黑丰息也可方便遮掩,万一东窗事发,也好有个顶包的。那男子担心他们是官府的人,班主阴冷一笑,那此处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当天夜里,白风夕黑衣蒙面潜入戏班主卧房,想看看账本是不是在此处。找了一圈,白风夕也没看见账本,担心时间过长再被人发现,就从窗户一跃而出准备离开,奈何还是被对方瞧个正着。班主大喊有贼闯入,很快所有人就聚集在了院内,唯独不见黑丰息和白风夕的身影,青衣女子询问同白风夕一房的人,得知白风夕早就不在房内。班主立刻带着众人闯入黑丰息住所,直截了断地逼问白风夕的下落,青衣女子见一旁柜门上的拉手有些晃动,猜测白风夕可能在柜子里躲藏,当即上前拉开柜门,就见白风夕衣衫不整、双手掩面,面露惊恐神色的躲在里面。

班主逼问白风夕为何在此,他们来大福班到底有什么目的。今夜还不能暴露,她还没确定库银是不是藏在房顶,所以白风夕干脆谎报自己乃是隋城李家的李玉兰,黑丰息则是庆燕班的名角儿尚云海,二人情投意合,又遭家父阻拦,所以才化名流落雍京,今夜不忍分别才过来找夫君。这套说辞班主半信半疑,恰巧大福班里有人听说过尚云海的大名,并且知道他和李家小姐情投意合,早在一个月前私奔的事情,班主这才打消了怀疑。
众人走后,黑丰息笑着看向怀中的人
黑丰息(丰兰息)夫人的演技是真好
白风夕(风惜云)再好也不如夫君唱的好呀
黑丰息(丰兰息)没想到当年的借口,如今倒成了真,你我确实是夫妻了。此次夫人去雾山的路上又遇见他们了?
白风夕(风惜云)是啊,所以说命运这个东西啊,真是巧。对了,今日我翻了翻班主的房间,没有发现账本,倒是找到了几封密信,明日探查下库银所在就可以了。
黑丰息(丰兰息)夜深了,夫人咱们就寝吧。
夫妻二人相拥而睡,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黑丰息二人飞身到后院一处房顶,掀开瓦片果然找到了藏于其中的库银,当即通知钟离抓人,未防止走漏风声,还安排人暗地里将李穆监视起来。
钟离这边安排人审问戏班的人,可他们竟早已串通好供词,没有审出半点结果。白风夕安排钟离将几人押了过来,也不多废话,以口技假装将戏班里知情不报的人拉出去逐一斩首,吓得班主当场交代,与他合谋之人是户部仓、金部主事李穆。既然幕后之人问出来了,黑丰息命任穿雨去抓人。
一旁的凤栖梧从未见过如此审问之法,看向白风夕的眼神带着惊艳与欣赏,白风夕表示既然事情已经查清,凤栖梧也就不用担心了,凤栖梧谢过白风夕,两女相视一笑。被晾在了一边的黑丰息带着钟离等人向外走去,白风夕也同凤栖梧告辞跟了出去。留在堂内的凤栖梧和其侍女看着白风夕的背影皆是赞叹,凤栖梧禁不住夸白风夕是世间奇女子,虽一言一行皆不合礼数,张狂无忌,更胜男子,但却让人由心底生出惊叹与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