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临楼,雅间内——
钟离陪着韩朴吃着点心聊着天
韩朴离哥哥,你说我姐姐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钟离放心吧,韩少爷。有主上在,夕姑娘不会有事的。
韩朴我姐姐才不需要保护呢
钟离正在给韩朴剥果皮,左耳微侧,便对韩朴道
钟离韩少爷,该睡觉了,等你一醒来,主上和夕姑娘便回来了。
韩朴满脸的不愿,嘟着嘴
韩朴现在就去睡觉啊
钟离你呢,只管好好睡觉就是了
闻言,韩朴便乖乖的下榻走去床上睡觉了,而钟离,则在榻上继续守着韩朴
雅间外,‘扑通、扑通’的声音陆陆续续传来,不用看也知道,外面正在厮杀;忽的,雅间的窗一动,还未等外面的黑衣人翻进屋内,便被屋内守株待兔的钟离一剑解决。片刻后,钟离擦着饮血的佩剑对身前的男子道
钟离虞城据点的仇,今日算是报了,王亥,主上命你带人重建虞城明点
万能龙套王亥:是
断魂门分舵,一处幽寂的院落内——
二人飞身而下
黑丰息(丰兰息)就是这儿,估计断魂门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小心,切不可......
黑丰息正交代着白风夕,切不可冲动行事,还未说完,白风夕却不以为然向前走去。‘这女人,就不会听话么’
迎面向白风夕飞来一个石盘,还未等她抽出白绫应对,黑丰息折扇一挥,一道劲气将石盘击碎。数柄沁着冷光的弯刀由两边黑暗房屋的门窗飞出,白风夕袖中白绫飞出,气贯绫带,绕身而飞,在二人周身织起一道坚实的气墙,所有飞射而来的弯刀,不是坠落于地,便是被白绫所带起的劲风击飞。
此时由屋内冲出数十名身着黑衣的断魂门杀手将二人团团围住
白风夕(风惜云)断魂门真看得起你我二人,这次竟然派来了这么多人
黑丰息(丰兰息)这应该是断魂门隐藏的‘断魂八鬼阵’
黑丰息话音未落,断魂门的数十人人便齐齐冲了上来,打斗间将二人分开。
白风夕挥舞白绫,施展身法,黑衣人手中刀光闪烁,招式凌厉,但每每全力砍向那舞动的白绫时,却都如同砍在一泓流动的水上,什么都砍不到,刀反被‘水’带动,随波逐流,而那白绫也越收越紧。黑衣人招式无法施展开来,不到片刻,围攻白风夕的数人已是累的气喘吁吁。因着白绫无法近身而战的黑衣人们皆是暴怒,心中急切想要将白风夕斩杀,手下挥刀便越来越快,随着刀影与白绫的缠斗,周围劲风四起,战况愈演愈烈;而战斗中的双方却早已看不清身形,全为刀光雪影所掩。
忽的一贯白虹从空而降,化为无数白龙,飞扫天地,‘啊!’只听得凄厉的惨叫,‘叮!叮!叮!’便有断刀从空中落下,接着半空中跌落数道人影,倒在地上气绝而亡,然后光芒散开,露出半空中那足踏白绫、傲然而立的人,红衣迎风,黑发飞扬,额间雪玉光芒炫目,仿若驭龙的神祇一般。
此时,黑丰息这边的黑衣人手动刀起,配合一致地从四面砍向黑丰息。刀光凛凛,霎时,整个院落都被一股凌厉的杀气所掩,即使站在三丈外,都觉得肌骨刺痛。黑丰息就站在他们中间,意态从容地面对四面袭来的刀光,只见他身形忽如风中杨柳,随风轻轻一摆,便躲开攻击而来的弯刀,抬手折扇飞出,姿态优雅如画,却瞬间解决了凑在身前的数人。
剩余之人欺身而上,黑丰息只是挥扇飞出与之对招,看似随意并无杀气,可黑衣人每对上一招,便随即有一道黑影飞出,不消片刻,四面的黑衣人便都被黑丰息击飞出去受了内伤。数十人围攻两人仅剩不到十人,可见战况之惨烈。‘八鬼断魂’黑衣人中一声大喝,黑丰息身边所有黑衣人身形飞起,刀如浪卷,猛烈霸道,直扑向还在半空中的黑丰息,那种凌厉的劲道,似可将半空中的人绞成碎末!
空气中散出一股兰香,黑丰息的身后似展开一朵墨兰,散开如飞针般四散开,射向围在身边的黑衣人。
一战结束,二人四周皆是毫无生机的黑衣人。数十人在二人手下没撑过一盏茶的时间,其实也不怪断魂门的人武功太弱,只是这二人从稚童之时便开始习武、修炼内力,前世又师承天机、太阴,活了两世的人,自然要比之他们厉害许多的。
白风夕(风惜云)黑狐狸,还以为你会用‘兰暗天下’呢
黑丰息(丰兰息)呵,他们还不配
说着,便弯腰在断魂门的尸体上搜身,很快就从地上的一人身上翻出了一块丝帕
白风夕(风惜云)走吧,回去吃饭
说着便足间一点便向登临楼的方向而去
登临楼,雅间内——
铺着浅蓝色桌布的圆桌上一块白色的丝帕。正是从黑衣人身上翻找出来的
白风夕(风惜云)这图案真丑,越看越丑
黑丰息(丰兰息)你不知道这图上是何物?
黑丰息探究的盯着白风夕,白风夕装作不知、凝眸细看那丝帕上绣着的图案
白风夕(风惜云)我应该知道么?

白风夕(风惜云)这东西好似是什么兽类,只是实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黑丰息喝着茶,似笑非笑的盯着白风夕看。
白风夕对其他人或许很大方、温柔,但对黑丰息素来没什么好耐心,又或者是心虚。便身形一闪,风一般掠至他跟前,左手一伸,夺过茶杯抛回桌上,右手一伸,已揪住了黑丰息的衣领,五指收紧,弯腰低头,逼近那张俊脸
白风夕(风惜云)黑狐狸,别废话,快说!

黑丰息纵观她这一番动作语气,那是一气呵成干脆利落,想来也是久经练习的,便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他双臂一伸便揽在白风夕的肩上,双掌扣下,一股力道令风夕站立不稳倒向他怀中,顿时两人紧紧相依,黑丰息闲闲吐语
黑丰息(丰兰息)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倒有些像丝帕上绣的图案?
白风夕睨一眼
白风夕(风惜云)是有些像,不过……这样才更像!
说话间,她双膝一屈,身子便坐在黑丰息膝上,手一拉,黑丰息的颈脖便前倾,两人挨得更近了。瞬间,黑丰息呼吸加重,耳尖泛红。
白风夕只觉揽在她肩上的那双手掌愈发滚烫,玉脸微烫,瞬间起身。佳人离怀,黑丰息则面露遗憾
黑丰息(丰兰息)别把你手中的丝帕抓碎了。
黑丰息贴近白风夕的耳朵,轻声提醒着用力抓紧手中帕子的她。
白风夕(风惜云)啊!哦。
白风夕侧身躲开,强装镇定的摊开手中丝帕,看着帕上相依相偎的古兽
白风夕(风惜云)说吧,这是什么?
黑丰息(丰兰息)这叫蛩蛩与距虚,传说中相类似且形影不离的异兽。
白风夕(风惜云)蛩蛩距虚?什么来历?
黑丰息(丰兰息)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它代表着一股足以让虞城首富俯首称臣的势力。
白风夕(风惜云)好吧,我知道了
黑丰息(丰兰息)此事已了结,断魂门暂时不会再出现,所以你们打算去哪儿?
白风夕(风惜云)带朴儿回天霜门,对了,东西还没收拾呢!
想起还未收拾行囊,白风夕就快步向门外走去,徒留怔怔坐在那儿的黑丰息。
半晌,黑丰息想起前世尚家的那场大火,而大火后次日与白风夕在长廊上说的话,就唤来钟离
黑丰息(丰兰息)去趟尚家,要是尚也想携眷溜走,就放他离开;倘若他意图放火假死,便擒到水榭暗舵
钟离是,主上
清晨,微凉的风吹开轻纱似的薄雾,轻沾欲滴的晨露,卷一缕黄花昨夜的幽香,再挽一线金红的旭光,拂过水榭,绕过长廊
韩朴姐姐,你看这些人这么急地跑,他们要干吗去啊?不是说虞城是商州最富有的吗?怎么还有这么多穷人?”
刚吃完早饭,无人理会的韩朴只好自个儿趴在窗前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白风夕(风惜云)傻瓜,即算是富,富的永远也不会是这些平民百姓。
白风夕走过去,探头往窗外望去,果见街上许许多多衣衫褴褛的人全往一个地方涌去,定是黑狐狸在放粮食、发银钱。
韩朴那富的是什么人?
白风夕(风惜云)商人、贪官、权贵、王侯。平民百姓里稍好的也就能得个温饱。
白风夕声音里微带叹息,韩朴还不大能从这几个词中了解世间的悲怆疾苦,只是看着街上的那些人很是同情
韩朴姐姐,既然那些人很有钱,而这些人又这么穷,那不如就让有钱的分一些给没钱的,这样岂不是大家都能吃饱穿暖了。
白风夕闻言一愣,然后便是哈哈大笑
白风夕(风惜云)哈哈哈哈……朴儿,你怎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韩朴姐姐,你笑什么?大家都有饭吃、有衣穿不是很好吗?
韩朴被白风夕笑得俊脸发红,白风夕敛笑,抬手抚了抚韩朴的头
白风夕(风惜云)朴儿,你的想法很好。只是这世上没人会认同你这想法的。便是那些穷人,有些只要一朝得了势,便当即转换了嘴脸。你要知道,人心都是自私自利的。
立在一旁的黑丰息看着韩朴,微作感慨
黑丰息(丰兰息)好似一张白纸,任你涂画。
白风夕(风惜云)我不会涂画的,我情愿他永远是一片白色。若不能,那也该是任他自己去浸染这世间的五颜六色。
白风夕看着韩朴,眼中有着无人能看懂的痛惜
韩朴姐姐,你们在说什么?
韩朴听不明白,有些懊恼地看着两人。白风夕不答韩朴,问向黑丰息。
白风夕(风惜云)怎么回事?
黑丰息(丰兰息)昨晚城西燃了一场大火,牵连了好几家人,你竟不知?睡得还真是死。你能安然活到今日真是个奇迹。
黑丰息笑道,目光扫向街上的人群
黑丰息(丰兰息)这都是那些火灾后无家可归的人,还有一些应是城里的乞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