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唤的白风夕才想起来:对啊,还有我的事儿呢,抬眸便看见黑丰息和钟离齐齐向后退了好几步,似要给她留出地方决斗一般。唉,便依了他吧
白风夕(风惜云)赵轻侯,堂堂虬江盟盟主给人看家护院了
万能龙套赵轻侯: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不要自找麻烦了
白风夕(风惜云)你没带脑子啊,我既然知道你是谁,就说明我不怕你,赶紧走吧。今儿本姑娘心情好,不想动手
万能龙套赵轻侯:小小年纪如此猖狂!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话落,赵轻侯便提气而起,一脚踢向白风夕,白风夕抬起腿,一脚将他踹跪在地,见赵轻侯只能痛苦的扶着膝盖无法起身,吓得祁云让家丁扶起赵轻侯便急忙离开。
白风夕(风惜云)小夕叫的很是顺口啊
白风夕回身挑眉看向黑丰息,嗔道
白风夕(风惜云)回去,吃饭。都还没吃饱.....
黑丰息很诧异,为何不问他‘为什么教训祁云’,算了,会知道的。想着便跟着回了雅间。
吃完饭,白风夕带着韩朴便去了隔壁休息,似是完全不在意与祁家合作之事;她自是知晓,不消一个时辰,祁家家主便应该带着祁云登门了,因为黑狐狸说过‘在合作时表现越强势,所得到的东西就会越多’
虞城,祁家——
祁云跑回家找父亲祁延年告状
万能龙套祁云:爹,你听我说嘛,你说在这虞城,除了尚家,谁还敢给我们这种脸色看,何况是一个外地人。
万能龙套祁延年:你刚才说,那位公子的侍女,一出手就把赵轻侯给打伤了?
万能龙套祁云:哎呀,就一脚,那伤的是五体投地啊
万能龙套祁延年:那这为公子的长相如何?可有什么特征么?
万能龙套祁云:长相俊美,气质看着特别儒雅,应该是个极其讲究的主
万能龙套祁延年:那这位公子的侍女,有何特点?
万能龙套祁云:风华绝代,如男子般潇洒,全然不像是个侍女
祁云没想到父亲听完了自己的形容后,便立即带着他去往登临楼
登临楼门口,钟离依然在那处
万能龙套祁延年:劳烦这位公子通报一下你们家公子,虞城祁延年携犬子前来道歉
钟离主上知道你们要来,看来,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万能龙套祁延年:这位小哥,若祁某今天做错了选择呢?
钟离我家主上说‘若是祁家有这么愚笨的家主,那么也就不用在虞城存在了’,祁家主请吧
说完,钟离便引着祁延年父子前往楼上黑丰息之处
雅间内:黑丰息坐在桌前看书品茶
万能龙套祁延年:虞城祁延年带犬子向丰息公子赔罪
祁延年行了一礼后,便对祁云道
万能龙套祁延年:你这个孽子,还不跪下!
祁云听面前这位便是名震天下的‘丰息公子’顿时吓得浑身一震,连忙跪下
万能龙套祁延年:犬子无知,还望公子可以放过犬子。

见黑丰息依旧在看书,并未说话,钟离便知‘主上在等祁延年先表态’
钟离祁延年,你就是这样来赔罪的么?
万能龙套祁延年:为了表示老夫的诚意,我给公子带来了礼物,我祁家财产的三成
黑丰息听完祁延年的话,还是一言不发,只是品了一口茶
钟离说吧,你想要做什么?
万能龙套祁延年:老夫确有一事相求,虞城之中两大家族,自是我祁家与那尚家。可这尚家与商州前宰相勾结,拿到了官盐买卖的檄文,这几年来,一直是压我一头,所以老夫想请公子帮我拿到檄文。
黑丰息只是淡然的低头看着手里的书,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祁延年
万能龙套祁延年:老夫真心的拿出了祁家的三成财产,已经是伤了元气了
黑丰息听完,便将手里的书扣下,起身欲前往后室。祁延年连忙摆手
万能龙套祁延年:公子,您说,多少合适?
黑丰息(丰兰息)一半
这是自祁延年进门以来听到黑丰息说的第一句话,祁延年狠了狠心
万能龙套祁延年:公子,一半就一半
黑丰息(丰兰息)既然合作,便要情报
万能龙套祁延年:这檄文,一直由尚家的家主——尚也拿着,每月初三,他都会去离芳阁
钟离主上,今日便是初三
万能龙套祁延年:那老夫便静候公子佳音了
祁延年向黑丰息行了一礼后,便带着祁云离开了雅间。
白风夕(风惜云)黑狐狸啊黑狐狸,我真佩服你,既得到了尚也的消息,又拿走了祁家一半的财产
白风夕一直在后室听着他们的谈话,虽已听过,但仍旧佩服黑丰息的心机,短短几个字,让祁延年本来准备给出的三成财产变成了半数家产。
黑丰息(丰兰息)你先回去休息下,一会儿我们去离芳阁
白风夕(风惜云)好啊
想着一会儿又有美食,白风夕心情大好的向门外走去
钟离主上,我们什么时候缺钱了?
黑丰息(丰兰息)养她什么时候不缺钱了。
钟离一听,便知道这个‘她’说的是白风夕了。他们这些下属又不是傻子,自从跟在主上身边开始,他们便知主上心中有一女子,但一直未曾见过;直到白风夕出现,自家主上种种反常的举动:‘命令隐泉水榭全天下的搜寻一位姑娘的下落、知道下落眼巴巴随着踪迹差点儿跑遍六州、知晓这位姑娘爱吃便去兰云楼亲自试菜......’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也是从那时,他们才知主上心中的女子是这般的独特‘潇洒自在、恣意江湖;明明一言一行皆不和礼数,甚至有些不像个女子,却偏让人觉得,她本就该如此’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天边的月娘挽起轻纱,悄悄地露出半边脸,许是想偷偷看一眼思念了千万年的后羿,特意勾一丝人间灯火化为胭脂,染在莹莹白玉似的脸上,朦胧而娇柔,羞涩而情怯。
虞城,离芳阁——
此刻阁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阁内丝竹声声,满堂喝彩,掌声如雷。喧哗热闹的大堂里,二楼非常僻静的一处角落,白风夕坐在边椅上喝着酒转头四处看着,而立足于柱旁的黑丰息此刻却看向白风夕。
而白风夕正冷眼看那些为彩台上红衣舞者疯狂痴迷的人,脸上的神情有几分淡笑,又有几分嘲讽。黑丰息侧身,倚着柱子,眼光时而扫过台上的舞者,时而瞄几眼台下的观众,似漫不经心,却又似整个离芳阁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白风夕(风惜云)喂,黑狐狸。你要想看美人完全可以去一楼,大大方方地登门而赏嘛,为何要在这儿?
白风夕斜睨着身边的黑丰息问道,话中略带一丝醋意。黑丰息看着眼前的男装扮相的娇娘,淡笑
黑丰息(丰兰息)我这不正看着美人么?
怕调笑过了,不等白风夕反应,黑丰息继续道
黑丰息(丰兰息)登高望远,才能找到目标。
话落,一楼进来了三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主二仆。男子走至距离彩台下最近的一桌坐下
黑丰息(丰兰息)看到那个人了没?
黑丰息的目光扫向台下人群,白风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名年约五旬的男子,颔下一把山羊胡
白风夕(风惜云)那便是尚也?
此时堂内的气氛却已达至顶点,只见台上的红衣舞者一个旋身,披在肩头的那层薄纱便脱臂而去,轻飘飘地飞起,落入台下,大群人一拥而上争抢着。而台上美人还在舞着,轻纱褪去后,只余红绫抹胸,艳红纱裙,露出香肩雪胸,因为剧烈地舞动着,已蒙上一层薄薄香汗。
眼波轻送,藕臂轻勾,指间若牵着丝线,挥指之间便将所有人的目光牵住,全身都若无骨般的柔软灵活,每一寸肌肤都在舞动,细腰如水蛇似的旋转扭动,一双修长圆润的玉腿在红色的纱裙里时伸时屈,若隐若现……
白风夕(风惜云)这舞应该叫勾魂,这美人应该叫摄魄,你看看那些如饥似渴的男人。这个美人儿真是天生妖媚,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动心。
白风夕无暇理会尚也是何许人,看着台上那如火焰一般飞舞着的美人喃喃道。这舞真的是妖媚啊,无论看多少遍,白风夕都只有这一个想法。
台下那些男人,此刻脖子伸得长长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下那流到嘴边的口水。坐者紧抓双拳,立者双腿微抖,皆气血上涌,一双双发红的眼睛如饿狼般死死盯住彩台上的美人,眼睛随着美人的动作而转动,露骨的眼光似想剥去美人身上最后一层红纱。
本是微寒的夜,堂内却似燃着火,流窜着一股闷热、浓烈、窒息的欲望气息,有些人手指微张,似想抓住什么,有些人解开衣襟,有些人抬袖拭去脸上、额间流出的汗水。
黑丰息(丰兰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么庸俗。
黑丰息瞟一眼一楼台下的那些人,皆被美人吸住心魂。
白风夕(风惜云)那你呢?我就不信你没感觉!
白风夕一张脸猛然凑近黑丰息,想细看他脸上神情是否也如彩台下的那些男人一般,上次她并没有细看黑丰息,这次她得看看这只黑狐狸是何反应。
黑丰息未料到她突然靠近,微微一呆,看着面前那发亮的水眸,玉白的脸,淡红的唇畔,好近,似只要微微前倾,便可碰触
白风夕(风惜云)果然!你也庸俗么?
白风夕压低声嚷着,有些不悦,黑狐狸真的看上了台上的美人儿?手一伸摸上他的脸
白风夕(风惜云)你看你脸也红了,而且烫手,又呼吸急促,肌肉紧张,还有……
白风夕眼光还要往他身下移去,黑丰息手一伸,捏住白风夕的下颌,有些薄怒又有些懊恼地瞪她一眼,要不是时机不对,刚才就拥她入怀了
黑丰息(丰兰息)别闹!
白风夕(风惜云)你这只风流的狐狸!这个红衣美人虽然不错,但论姿色嘛...
白风夕不屑地撇嘴冷哼,误以为这只黑狐狸真是因为台上那魅惑的舞姿而激动
黑丰息不理会她,看看彩台,暗自调息压下涌起的冲动
黑丰息(丰兰息)刚才的舞看清了么?
白风夕(风惜云)刚才的舞呀,当然看清了。想我也曾去青楼玩过,可没有哪处青楼姑娘的舞能跟这红衣美人相比
白风夕坐在边椅上边喝酒边啧啧赞道。
黑丰息(丰兰息)想来这世上你白风夕没去过的、没玩过的定是少有了,是吧?
白风夕(风惜云)嘻,黑狐狸,你莫要五十步笑百步。你看着这美人确实适合穿红衣,像一朵红牡丹,妖娆媚艳
黑丰息回头看她一眼,眼中闪着些许算计的光芒,白风夕说的没错,台下这女子确实妖娆,但他更想看白风夕那一身红衣,倾倒红尘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