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二十名黑衣人便有七名袭向燕瀛洲,剩下的围向白风夕,弯刀银光乍起、带着寒意席卷而来,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是,刀阵之下的黑衣人配合默契,杀气如排山倒海般扑向他们!
白风夕一声清叱,手中的白绫挟着十成功力凌空抹过,‘叮...叮’声响!那围攻她的几人觉得手腕剧痛,其中几人手中弯刀脱手坠落,但余劲犹存,直直嵌入地面足有三寸
那几人还未从剧痛中回过神来,便见白风夕身形一展,双足飞踢,闪电间便踢中其中两人的肩膀,只听得‘咔嚓’骨裂的声音,那两名黑衣人便倒地不起。
而同时,被围攻之下的燕瀛洲已是强弩之末,本就重伤、又战了许久。
白风夕见状,人如去箭,绫如闪电,眨眼之间,白绫已绕过弯刀,‘叮...叮...叮’声响,三柄弯刀坠地,只有那最前的一刀还在继续前挥,而此时的燕瀛洲无处可避,也无力可逃。
眼见那弯刀临空划向燕瀛洲,白风夕飞身而起,抓住燕瀛洲身形一闪,有些躲闪不及,弯刀便划过白风夕左臂钉在了身后的树上。
白风夕身形一晃‘大意了,刀上有毒’便见余下的黑衣人又围了过来。燕瀛洲见状,将手中的玄极令交于白风夕手中
万能龙套燕瀛洲:姑娘先走,求姑娘将此令交于我冀州世子皇朝
言罢便挡在白风夕身前要让她先走,白风夕怎么可能同意,前世未能救燕瀛洲性命,如今重来,便更不能接受这等结果。
白风夕(风惜云)还没到要你拼死护我的时候
而此时,黑衣人的刀阵已围了上来,十余柄弯刀已幻成千万柄,从四面八方罩向二人,那刀芒越转越炽、越转越密,带起阵阵冷厉的劲风,隐约已成一个锋利的旋涡
白风夕正欲出手时,忽听得一声低低的冷哼,然后一股兰香幽幽飘散开来,在黑衣人还未弄清怎么回事时,那空中忽然绽现出细小的墨兰,一朵...两朵...三朵……越来越多,越展越开,眨眼之间,那刀芒的旋涡便全为墨兰所掩。
黑丰息的声音还是那样的优雅如乐,然后忽然间所有的墨兰聚为硕大的一朵,当墨兰的花瓣陆续展开时,那幽香霎时笼罩住白风夕与燕瀛洲,而同时‘叮...叮’之声不绝于耳。
当所有的刀芒散尽、墨兰消失时,黑丰息静然而立,地上皆是已无生机的黑衣人,弯刀已断为无数的碎片散落一地,隔着这些人与刀片,白风夕惊讶的看着从天而降的黑丰息,在她的身后,是重伤跪地的燕瀛洲。
当黑丰息的目光从燕瀛洲身上扫过停留在白风夕身上时,便发现白风夕脸色煞白、嘴唇泛紫;左臂一道两寸左右的刀伤还在流血。黑丰息眼底寒光乍起,恨不得将地上躺着的人碎尸万段,断魂门......
白风夕(风惜云)黑狐狸......
随即,白风夕便没了意识......黑丰息拦住欲倒地的白风夕

对着随他而来的钟离吩咐道
黑丰息(丰兰息)带上他,回去
便抱着白风夕向山下走去
红日东升,山鸟啼鸣,晨风拂露,朝花吐蕊,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白风夕睁开眼,入目的是白如雪的纱帐,染就几朵墨兰,素洁雅净。
黑丰息(丰兰息)醒了。
淡淡的问候响起。白风夕转头看去,窗边的软榻上斜倚着黑丰息,正品着香茗,俊面含笑,神清气爽。白风夕抬起左手,刀伤已包扎,暗自运功,毒素已清……那燕瀛洲呢?
白风夕(风惜云)燕瀛洲呢?
黑丰息(丰兰息)死了。
黑丰息声音淡而无情
白风夕(风惜云)玄极令呢?
黑丰息(丰兰息)没有
白风夕看向他,忽的笑出声来
白风夕(风惜云)你救了我,便是见到了玄极令;燕瀛洲那样的人自是令在人在,令失人亡。而你没有玄极令,那他便是活着。
黑丰息(丰兰息)令在人在,令失人亡?呵,在你心中他倒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黑丰息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的神色,脸上依旧是雍容俊雅的淡笑,只是说出口的话却是冷森森的
黑丰息(丰兰息)不过你这位英雄也不怎么样,连几个断魂门的人都对付不了,还让身旁的女人受伤。
白风夕的目光终于从纱帐移到黑丰息身上,面上冷静但眼底含笑‘怎么这么酸啊’
白风夕(风惜云)黑狐狸,你是在嫉妒你没烈风将军英勇吗?
黑丰息(丰兰息)哈哈哈哈……你以为他配我嫉妒么?
黑丰息大笑,如同听到十分好笑的笑话,而大笑的他,依然风度优雅怡人。白风夕只是看着他,沉默不语:黑狐狸为何会救了燕瀛洲呢?他想要干嘛?
白风夕(风惜云)你为何救燕瀛洲?他如今在何处?你既见到了玄极令,为何不取?
黑丰息看着白风夕自从醒来,基本上问的都是燕瀛洲、玄极令,打翻了醋坛......连话也变得阴阳怪气
黑丰息(丰兰息)燕瀛洲要知你救了他,又如此关心于他,定会非常欣喜吧。而且我不想要那玄极令不成么?
白风夕愣住了:这黑狐狸说话为何如此反常?
白风夕(风惜云)我只是好奇而已,毕竟你可是从不做无利于己的事情。见玄极令却不取,不是你有问题就是那令有问题
黑丰息(丰兰息)真可惜,早知你如此想,我真的应该做点儿什么才对
白风夕(风惜云)少废话,燕瀛洲人呢?
黑丰息(丰兰息)在我一处别院养伤,我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伤好他随时可以走
黑丰息(丰兰息)没良心的,你喜欢上他了?
这话脱口而出,黑丰息便一愣,随即拂袖离去,留下白风夕一个人愣在床上:黑狐狸这是生气了?吃醋了?
红日正中时,黑丰息再次走进房中,却见白风夕已经起床,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目光看着窗外,神色间是少有的静然。窗外一株梧桐,偶尔飘落几片黄叶,房内十分安静,静得可以听见叶落发出的轻响。
黑丰息(丰兰息)钟园说你吃得很少。
黑丰息轻松的声音打破一室沉静。白风夕依然看着窗外,懒懒答道。
白风夕(风惜云)没胃口。
黑丰息(丰兰息)真是天下奇闻,素来好吃的你竟会没胃口吃东西?我是不是听错了?
黑丰息挑起眉头看着她。听得此话,白风夕回头瞪他
白风夕(风惜云)黑心的狐狸!你竟只给我喝白粥!那种淡而无味的清水白米谁爱喝!
黑丰息(丰兰息)病人当然要口味清淡。
钟离主上,药煎好了。
钟离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黑丰息接过药低头闻了闻,脸上又掠过一丝笑意
黑丰息(丰兰息)给我吧。我本来还想,中了阴阳散的人可能救不活了,不过嘛......
白风夕(风惜云)那你何必救?你救了,我也不会感激你,谁知道你这黑狐狸在做着什么打算
白风夕看着那碗药,眼中有着一丝畏缩,真真是只剩嘴硬了
黑丰息(丰兰息)若这世上少了你白风夕,那我岂不是太过寂寞无聊了
黑丰息笑吟吟地走近白风夕。
白风夕(风惜云)哼,若我死了,这世上唯一知晓你真面目的人都没了,你确实会很寂寞。
白风夕冷哼一声,然后又问道
白风夕(风惜云)阴阳散?你如何解的?
黑丰息(丰兰息)唉,说来便心疼。浪费了我一朵千年玉雪莲,这可是比佛心丹还要珍贵百倍,用来救你这种不知感恩的家伙实在不划算。
黑丰息长叹一声,满脸惋惜之色。白风夕了然,怪不得能解阴阳散,千年玉雪莲,可解百毒。随即,眼前一亮
白风夕(风惜云)玉雪莲?听说雪莲入药清香微甜?
黑丰息(丰兰息)当然。只不过玉雪莲在你昏迷时,当场就给你服用了,现在这碗药则是我这位神医配出的清毒补体的良药。

黑丰息知晓她的心思,这么大人了,居然怕苦,虽说这碗药是他精心调的一点儿也不苦,但是嘛......想着,黑丰息脸上的笑带着一分诡异。白风夕眉头皱起,看着那碗药,仿佛看着世上最为可怕的东西。黑丰息看清她眼中神色,脸上的笑容愈发欢畅。
白风夕(风惜云)你配的?
黑丰息(丰兰息)对,我配的。
白风夕(风惜云)我不喝了,我怕这药比阴阳散还毒。
白风夕已是一脸戒备。钟离见白风夕毫不领情的模样,觉得应该为主上说说话
钟离夕姑娘,主上为了照顾你可是一夜未睡,而且用玉雪莲给你解毒时……
黑丰息(丰兰息)钟离,什么时候你话这么多了,舌头要不要修剪一下。
黑丰息凤目斜斜扫了眼钟离。白风夕有些遗憾,还是没听全......
钟离主上,我先退下了
黑丰息(丰兰息)小没良心的,来,吃药了。
黑丰息在软榻上坐下,用汤匙舀起一勺药便要递到风夕嘴边。白风夕拧着眉头躲开快到嘴边的药,这药肯定是极苦极涩的
白风夕(风惜云)我自己有手,不劳烦你。
黑丰息(丰兰息)女人,我这是关心你,要知道能得我亲手喂药的人可真不多。
黑丰息轻笑,手中的汤匙停在白风夕面前。白风夕却不为所动,极力转着头,只想躲开
黑丰息(丰兰息)难不成闻名天下的白风夕竟怕苦不成?你身上的毒可没清完,这药还得喝上三天。
白风夕(风惜云)三天?
白风夕闻言瞪大眼睛。天啦,喝三天!便是喝上一口也会要她半条命!随着她转头,黑丰息手中那碗药就在面前。咦?麦冬、沁莲、幽心草......这些都是不苦的呀!白风夕抬头看向黑丰息,却见黑丰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黑狐狸’白风夕此时要再没反应过来那就是愚蠢至极了
白风夕(风惜云)哼!
白风夕冷哼,口一张,含住汤匙,吞下药。‘果然不苦’黑丰息一点一点的喂着药,白风夕就那么盯着黑丰息看,那样子好像是把这碗药当成了黑丰息一般
喝完药,黑丰息便起身欲离去
黑丰息(丰兰息)你毒还未清干净,多休息,少费神。
白风夕(风惜云)臭狐狸,净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