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退役军人英and英国留学生美
(注:时间线是1950年,两人年龄差距略大相差10岁,英sir31阿尔22,文章可能偏向抒情一点,但总的主题是反战思想,我查了一些关于二战后的资料,肯定还是有不少错误,希望大家能多多指导)
……
这种感觉很奇妙,往后的几天,伦敦几乎再没有下过雨。糟糕的心情随着打湿的衣服一同被难得的晴天晾干。
阿尔弗雷德换上了干净的衬衣,又继续了他那潇洒平静的留学生活。那一天暴雨下的桥洞与那个奇怪的英国人仿佛一场梦,他除了那个空了的酒瓶,好像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只是那双沼泽般的绿色眸子仍在他的梦里久久停留,他的整个英国留学生涯难道不正是一场令人沉醉的梦吗?
莫名其妙的,那天后他总是忍不住到与homeless临时避雨的酒馆去;明明他和那英国人根本不是在那里碰面的;明明他和那人也不过是一面之缘;明明他甚至不知道有关那个人的一切……
可这种想要再次相遇的愿望却是那么浓烈,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或许只有那一场雨,能说的明白。
……
阿尔弗雷德有些闷闷不乐的走出学生公寓,今天他穿着一件和他眼睛颜色一样的蓝色衬衣,连永远不老实的金色碎发也打理的很整齐。还穿着最新款的靴子,除了头顶那撮傻里傻气的呆毛,他看起来简直棒极了。(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想着一个仅一面之缘的英国人,并为了对方将近半个月没有参加任何的party。只一次又一次到一个老旧的破酒馆傻乎乎的等下去……
不行,不行,不行!他不应该再这么傻乎乎的等待下去了……
这个人说不定是个旅行家,又或者是某个悲惨死在二战被困在桥洞下的倒霉鬼。毕竟什么正常人会在雨天穿着个军装在桥下喝酒?他总不能为了一个鬼魂永远等待下去吧?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一些不甘心。
万一只是凑巧没碰上呢?伦敦那么多人,万一有一天他们就能再次相遇呢?他还欠了对方一瓶酒呢,况且那人也答应了,不是吗?那人看起来可不像是会爽约的人啊……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
这么一想,他重又打起精神来。他想到了那张苍白的卷容,以及那一双浮躁般湿淋淋的绿色眸子,口中不由喃喃道:
“”亚瑟.柯克兰?还真是见鬼了……”
这么想着,下一瞬他竟不小心一头撞上了一个高挑结实的身影,紧接那人发出了惯有的奇怪笑声:
“”噢!是你呀,阿尔弗雷德!你怎么一个人?”
阿尔弗雷德有些吃痛的,惊叫一声,抬头对上一张嚣张而又狡猾的眼睛,那人笑眯眯的冲他眨眨眼。阿尔弗雷德才避无可避的打了个招呼:
“嗯……是啊,基尔伯特教授……”
拦住阿尔弗雷德这人是长他好几届的学长——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他已经30出头了,但仍是这一帮留学生里的领头人,为了照顾他来自德国的弟弟最近刚申请了留校,继续研究学习,索性做了一名助教留在学校。
尽管阿尔弗雷德真的很不情愿,但每次见面时,这家伙都必会揪住他,直到他喊了教授才会满意……
吉尔伯特的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这才高兴的点点头,笑着打量起阿尔弗雷斯打扮来。半晌有些耐人寻味的“赞美”道:
“这行头不错啊,阿尔弗雷德……你看上去像是要跟哪位公爵夫人约会一样”
阿尔弗雷德听着基尔伯特不着调的夸赞,有些不满的眯了眯眼,仰头看着天,刚刚还晴朗的天,一下子变得有些阴沉。他顾不上再跟基尔伯特闲扯什么,便匆匆道别着跑开:
“先不说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下回见……”
说着他也不管对方再说什么,撒丫子就跑了,只留下基尔伯特留在原地,暗自嘀咕道:
“不会真的要跟那个夫人偷情吧?不会吧……”
……
阿尔弗雷德又一次来到了那小酒馆门口仰头瞧着那显眼的红色招牌。鲜红色的招牌随着时间与战争的洗礼褪色不少,但还是用崭新的白色油漆,龙飞凤舞的写上了这个酒馆的名字——Celebrate regret(歌颂遗憾)
说实话,这是个非常奇怪的名字。弄得每次阿尔弗雷德都忍不住再看一遍,但他今天看着这名字,心里却不自觉咯噔跳了一下。
他不喜欢遗憾,但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是会消失的,他只希望自己的生活里永远不会留下遗憾……
他不愿意再想,摇了摇头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是老板大叔永远冰冰有礼的招呼以及冷淡的笑容。这么多天下来,他已经认识了这位美古怪的美国青年,招呼着酒保给他安排了靠近吧台的座位。
阿尔弗雷德熟门熟路的坐在了嘎吱作响的木椅上,心不在焉的抿上一口伙计推上来的淡啤酒。
今天还并不十分晚,酒馆稀稀拉拉的没什么人,乡村乐手们还嬉笑着在酒馆的一角喝着酒,一些粗鄙的婚笑话不断从角落传来。
还没到表演的时候,客人也没多少,这个时候正是酒馆一天中最清闲的时刻。然而只要再过上一个钟头,这里就会成为这一片最粗鄙,最野蛮,最吵闹的娱乐场所。每晚都有几百来号人,(真不敢相信他们都没事做嘛)在这里喝酒,聊天,等待等待,期待和被期待。
这里有乡绅老爷,有小职员,有流浪歌手,甚至还有一些地方流氓,然而他们都混在一起喝酒,谈天说地。似乎人与人之间所有的虚伪的界限都一并在酒中消融……
没有人关心你是谁?来自哪里?这里没有所谓的上等人与下等人,只有你和我。混乱而又有序,美丽而又肮脏,和谐而又暴力。这里是一家不明的酒馆,这里就是伦敦……
……
然而这一切都与阿尔弗雷德没什么关系了,他的等待就目前来看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一个钟头了,此时正是晚上7点,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酒馆里的人却并不见得变少。
阿尔弗雷德有些沮丧的盯着大扇沉重的红色老木门。听着雨水混合着乐手们的风琴声,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人……大约又不会出现了吧……”
阿尔弗雷德重重的将头埋在臂弯里,听着那嘶哑而又抒情的乡间乡村小调,只觉得自己蠢的要命。
他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因为那个该死的雨夜毁掉了。如果没有那一切,那么此时他应该是在哪个party上跟人搭讪,玩笑,热热闹闹的玩上一整晚。而不是一个人躲在这破酒馆喝闷酒,等一个永远可能等不到的人……
“史密斯先生来杯Pale Ale,谢谢……”
大门发出缓慢而又嘶哑的咯吱声,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伴着沙沙的雨声响起。那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很熟悉,如海风般平静,却带着点忧郁的沙哑。
然后是老板大叔仿佛见了久别的老友般的惊讶而又欣喜的招呼声:
“瞧瞧是谁来了?柯克兰先生您可有些时候没来光顾我的生意了!”
阿尔弗雷德猛的抬起头来,动作之大惊动了身旁几桌的客人,仿佛是来挑事的。
那声音的主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微微侧了身,抬眼正好与阿尔弗雷德四目相对。
来人正是那个消失了快半个月的奇怪的英国人——亚瑟柯克兰
亚瑟也认出了阿尔弗雷德那双沼泽般深沉的绿色眸子闪过一瞬的茫然,下意识挑了挑眉,仿佛在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今天倒是没有穿着那身绿军装,简洁的白色衬衣和棕色长筒裤,外面披了一件湿了一半的卡其色大衣,看起来干净而又优雅。
他大约也没有想到这里还会碰到熟人(勉强算吧)一只手还将将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则抽空点起一支烟叼在嘴里。
他环顾四周,已经没有空着的桌子了,便耸耸肩,径直走到了阿尔弗雷德身边的空位坐下。
“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了亚瑟!我是阿尔弗雷德啊!你还记得我吗?”
阿尔弗雷德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当即兴奋的和亚瑟攀谈起来。或许他的表现有些过于兴奋了,亚瑟的动作不免僵直的一刻,再看向他时眼里带上几分戏谑与疑惑。
过了一会儿后,他将烟随手在桌上摁灭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阿尔弗雷德,我是亚瑟.柯克兰。”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更加洪亮:
“我知道你的名字,那天晚上你已经告诉我了!你难道忘了吗?”
或许他真的有些过于激动了,声音大的甚至再次惊动了周边三两桌的客人。那些人奇怪的望向这里,隐隐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干上一架。
看到旁人探究而奇怪的神色,亚瑟不觉也有些头疼,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开始怀疑自己选择坐在这个有些呆头呆脑而又过分自来熟的美国学生旁边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雨依然下着,今夜大概会是格外漫长的一夜……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