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初级魂师学院。
“啊……哈嗯。”值班室内,一个身穿制服,顶着寸头的灰发男人百无聊赖地躺在值班室的躺椅,眼中写满了慵懒。
“哎呀……今天中午,吃什么呢?记得今天好像还有羊骨头汤喝,嘿嘿!”灰发男子畅想着未来,眼眸中充斥着惬意。
“叔,叔叔……”突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灰发男子一愣,头扭到窗户旁,下一秒他便瞪大了双眼。
窗户外站着四个少年少女,一名少年的校服上沾满了鲜血,静静地躺在一片“玻璃碎片”中;
一名少年面色惨白,双目充血,校服手臂上沾着血,正一脸疲惫地看着自己 ;
一名少年右肩虽有些擦伤,但依旧是昏迷不醒,不过仔细看得话,还是可以看到他的眼角,嘴角,鼻下,耳中流着些许鲜血,但似乎是被擦过的,也躺在一片“玻璃碎片”中;
最后一名少女看起来受伤最为严重:脸部似乎被什么重物砸过一般凹陷下去,校服上也是沾满了斑斑血迹,虽然是醒着,但是双目无神,犹如玩偶一般静静地躺在另一片“玻璃碎片”中。
“我去,啊不是,你们几个这是干嘛去了?”灰发老人被眼前的惨象震惊了几秒中后才急匆匆地问道。
那名受伤最轻也算清醒的男孩苦笑一声,缓缓开口道:“叔叔,您能帮忙找一下齐扬老师或杜院长吗?就说凌风,赵子昂,梅落零,齐皓云他们回来了。”
“请学院……务必将他们治好……”话音未落,齐皓云如同使命完成一般,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哎,哎。小伙子?”灰发男子急忙翻出值班室,正要上前触碰齐皓云时,他突然停了一下,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后,一道白色光晕从他手指中探出,几秒中后,他疑惑的抬起头:“魂力竟然严重透支,这里就属他受的伤最轻,难不成是他一个人把他们三个带回来的?”
接下来他又查看了赵子昂,梅落零,和凌风的,都令他大为震惊:“精神遭到重创?!”“肋骨断裂!武魂破碎?!大脑受损?!”“躯干,脊椎骨全部断裂!”
“我去,这些孩子才多大呀?竟然都受到了如些严重的伤。”“躯干,脊椎骨或肋骨断裂这些倒是可以治疗。但精神受创,武魂破碎,大脑受损,还有这个魂力严重透支者都有可能会影响之后的修炼进度。齐皓云?齐小子!这俩难道是父子?”
几十分钟后……
医务室。
“……真的没办法了呀,杜院长,我也只是个只有二十八级的辅助系大魂师,最多也只能帮他们看看是什么病情,怎么治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迷迷糊糊中,齐皓云听着一个人苦恼的声音缓缓醒耒,他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房间中的几人:杜院长,齐扬,灰发爷爷,一个医生模样的中年男子,以及,陈安歌。
齐皓云急忙跑到病床旁边,看着双目紧闭的三人,眼中满是愧疚。
齐扬阴沉着脸,看着病床对面的儿子朝他招了招手:“齐皓云,跟我出来。”
齐皓云一愣,但也一句话未说,乖乖地跟着齐扬出去。医务室外,齐扬叹了一口气,问道:“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齐皓云听到这句话,双拳不禁握紧,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遇到了一只三千年左右的三眼魔猿。”
“三眼魔猿!”齐扬听后一惊,转身抓住齐皓云的肩膀质问道:“还是千年魂兽,你们怎么会走到那儿去?”
“我们?”听到这句话,齐皓云那已经褪去血色的眼睛再次变得鲜红无比,仿佛无尽的愤怒从他的眼眸中喷涌而出:“呵!要不是那只三眼魔猿,我们本可以昨天下午就能回来!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对,我承认我自己擅作主张,独自带他们去落日森林。但是我……真得没有预料到——它一只千年魂兽跑到百年魂兽,甚至是十年魂兽的地盘!”说着,齐皓云眼圈微红的指了指他的太阳穴:“它怎么想的?它为什么要去那!”“我知道,呵!弱肉强食嘛?但它死就死了,它把一群“残疾”的天才丢在这世界上算什么?赵子昂他们面临的不只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有尊严,武魂受限,魂力受阻等等方面。”
“它毁了他们的一切,而它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齐扬面色凝重地听了这么多,心中除了感慨还有震惊,他觉得和他说话的不像是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感觉像是一个知识渊博的学者在发疯。
“唉……皓云,你先冷……”“啊!”齐扬看着面情绪有些不太稳定的齐皓云,正想安抚一下他的情绪,突然一道撕心裂肺的女声从医务室中传来。
齐皓云一惊,连忙破门而入。“怎么了?!”
那医生一惊,一脸无辜地看向齐皓云:“我正在治疗这位凌风同学,她突然就大喊一声,也,也不知道怎么了。”
医务室的其他人也站了起来,那个灰发老人突然说了句:“会不会是因为大脑受损,记忆冲突了?”
齐皓云一听,眼神警惕地看向这个老人:“为什么这样说?”
“呃……我,我只是猜测一下。”灰发老人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
“猜测?”齐皓云此时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眼神变得无比冰冷,语气也开始强硬起来:“人命关天,这是能猜测的事情吗?如果误诊,你来承担这个后果吗?”齐皓云突然上前几步,面对面与灰发老人对视,准确来说,齐皓云是仰视,灰发老人是俯视。
“或者说……你有什么未知的能力却不想给他们治疗?”齐皓云咄咄逼人地反问道。
灰发老人一惊,朝后退了一步之后又进了回来。“你注意你的身份,咱俩没那么熟,别挨我这么近。至于你说得那个情况,我有难言之隐 。”
杜院长一听,连忙问道:“老陈,你,你真有办法?”
老陈眉头一皱,说道:“杜院长,我真的有难言之隐,无法为他们治疗。”
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安歌突然开口道:“爷爷,求求你了,你就给他们治疗吧,大不了我们……”
“哎行行行。”刚刚还一脸严肃的老陈听到自己的孙女说话赶忙阻止,脸上说不尽的宠溺与无奈。
齐皓云眼神一愣,他刚刚只是试探,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不谙世事的灰发老人竟真的有那种能力吗?
老陈叹息一声,看着众人缓缓说道:“我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众人面面相觑,齐皓云深吸一口气,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对不起,我现在信不过任何人,如果要离开我目之所及的地方,我需要跟着一起去。”
“你!还想不想让我给他们治疗了?”老陈眉毛轻佻,眼底浮现出一抹愠意,问道。
齐皓云面色平静地看着他,说道:“我说过了,我现在信不过任何人,我必须要跟着你们一起去。”
“你他……”老陈刚要开骂一句,眼睛撇了撇身旁的陈安歌,最终也是在心中怒骂一声,然后点了点头。
“收拾行李,我们择日出发。”老陈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心中:“收拾,收拾,哈呸!老子羊骨头汤都还没喝呢。”
齐皓云犹豫了片刻,还是朝他面前这位灰发老人鞠了鞠躬。“多谢了,陈爷爷。”
老陈被他这举措吓了一跳,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快,快去吧,别耽误时间。”
一小时后……
“我们……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路途马车上,身上挂满一身行李的齐皓云扭头看向面色有些不悦的老陈问道。
老陈也扭头不耐烦地看着他,没好气地说道:“这儿我哪儿知道?少则一天半,多则两天呗。”
齐皓云听后没再说话,心中不禁吐槽道:“嗨,不就威胁他一下吗?至于生这么大闷气。话说他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同时治疗这么多人?”
“陈爷爷,咱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吗?”齐皓云看着从窗户外一闪而过的家门口,有些郁闷的说道。
说实话,一个多月不见,他也有些想家了。
老陈目视前方并未搭理他,陈安歌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的说道:“我们家有些偏僻,和咱们学院正好呈南北对立。”
齐皓云点了点头,应了一句:“噢。”
突然,齐皓云扭头看向陈安歌,问道:“你这个琴武魂,是世袭吗?”
陈安歌听着这话,疑惑地看向齐皓云,问道:“什么是世袭?”
“呃……”齐皓云被问得有点哑语,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就是,咋说呢,就是你的爷爷也是和你一样的琴武魂吗?”
“不是。”这次不知道怎么的,老陈抢先说道:“马上就要到了,不该问的不要问。”
齐皓云皱皱了皱眉,但也并未多问。
三人继续前行。
后边一段路,齐皓云双目无神,目对受伤的三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在一间郊外的小木屋旁,三人停了下来,老陈扭头看向齐皓云,说道:“你就在外面看着,防止有……”
老陈话未说完,陈安歌便插嘴道:“爷爷,咱们这儿一般不都没什么人来吗?”
齐皓云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一闪而逝收敛极快 ,然后面色平静地说道:“行,我在外面等,但如果我觉得出了什么意外,我把门砍烂也会进去。”
老陈双眼微眯 ,说道:“把心收肚子里吧,害了他们对我没好处。”
“知道了,忙去吧。”说完,齐皓云随便找了棵大树,然后靠着闭上眼晴盘腿休息,恢复魂力。
陈安歌也快步走到那棵树下,开始进入修炼状态。
“哎,他们三个我一把老骨头了一时半会儿也弄不进去,你小子过来帮帮忙。”老陈朝齐皓云朝了朝手。
齐皓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先声明啊,我是在帮他们,不是在帮你。”
“得了吧,我没空跟你说谢谢。”
屋内。
齐皓云小心翼翼地将梅落零和凌风二人用碎片轻轻放下,随后缓缓直起身来,开始仔细地环顾四周的环境。屋内的设计极为简约,呈现在眼前的是四个房间,其中两间是卧室,一间是卫生间,还有一间是厨房与餐桌相连的布局。尽管这里已经许久未有人居住,四处布满了厚厚的灰尘,然而,却依旧给人一种“这房子非常干净 ”的感觉。
“规规矩矩啊,陈爷爷,总感觉你家打扫跟不打扫都一个样啊。”齐皓云忍不住发出赞叹之声,声音在安静的屋内轻轻回荡。老陈听了这话,眼中突然闪过几分悲伤与深深的回忆。他微微垂下眼眸,缓缓说道:“以前啊,安安她的奶奶还在的时候,收拾地可比我勤快多了。她呀,一天不搞个十几次卫生浑身难受。她总是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而她教育孩子教的第一件事就是人,要讲究干净。所处的环境,更要讲究干净。整天在我们耳边唠叨,耳朵都快被磨出茧了,呵呵。”说到这里,老陈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回忆起了那些美好的过往,但很快,笑容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但,现在再想听她的声音,也听不到了……”老陈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浓浓的思念与哀伤。
齐皓云听了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愧疚。他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话竟勾起了老陈内心深处的伤痛,连忙说道:“对,对不起,我,我先出去了。”说完,齐皓云便有些慌乱地转身,脚步匆匆地朝屋外走去。
“唉……人死不能复生啊,阿怜,愿你一切安好。”老陈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眼中满是悲痛与怅然。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与阿怜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不断浮现,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内心。
“罢了,罢了。”老陈缓缓摇了摇头,那轻微的动作中却似乎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突然之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仿佛从一个平凡的老者瞬间化为了超凡脱俗的仙人。下一刻,一架古朴而典雅的古筝凭空出现在他面前,静静地飘浮在那里,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与此同时,一圈圈魂环也是缓缓浮现,那绚丽的色彩照亮了整间屋子。
黄,黄,紫,紫,紫,黑,黑。
七环,魂圣。
此时的老陈静静地站在那里,穿着一身制服,顶着一头寸发的他,竟然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他微微抬起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弹,便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他缓缓地拨弄着古筝的琴弦,那优美的旋律如同潺潺流水,在空气中流淌开来。
此时,凌风、梅落零和赵子昂三人身上的伤势,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那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在这神奇的音乐声中,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温柔地抚摸着,迅速地恢复着生机。伤口处的血肉开始重新生长,疼痛也渐渐减轻。他们的面色从苍白逐渐变得红润,气息也变得平稳起来……
齐皓云刚刚坐下的身体猛得一震,心中涌起一阵诧异。他疑惑地抬起头,仔细聆听,那阵音乐声竟如此清晰地传入耳中,而且似乎是从屋子里传来的。那乐声悠悠扬扬,如同清泉在山间潺潺流淌,带着一种空灵而纯净的韵味。
而反观凌风、梅落零和赵子昂,他们沉浸在这神奇的乐音之中,面色逐渐红润起来。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缓缓注入他们的身体,滋养着他们的生命。
老陈微微闭着双眼,全神贯注地弹奏着古筝。他的双手在琴弦上轻盈地舞动,那飘着的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威严而又祥和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那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与从容,仿佛他与这古筝已经融为一体,成为了天地间一道独特的风景。
然而,世事无常。老陈拨筝的双手突然一愣,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居然连我的灵音愈都无法治疗?这小姑娘的伤势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几分……”他低声呢喃着,声音中带着些许凝重。
只见那环绕在老陈周围最外围的那个黑色魂环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下一刻,古筝旁边的音符开始放大,如同一个个灵动的小精灵,缓缓钻进三人体内。那些音符带着温暖的力量,在他们的身体中游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器官。三人的脸色也是逐渐好转,从最初的苍白无力,变得渐渐有了血色。他们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还是没办法吗?这小姑娘的记忆怎么如此紊乱?没办法了,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老陈皱着眉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喽。”老陈收回了武魂,缓缓地推开了门,正巧看到齐皓云睁开了眼睛。
齐皓云笑着问道:“七环魂圣?”
老陈一惊,微怒道:“小子,谁让你偷看的?”
齐皓云连忙抬手道:“哎!你可别冤枉人啊,是你自己把魂力泄露出来的。”
老陈威胁道:“我告诉你啊,你可别跟别人说。否则……”
齐皓云若无其事地站起身,笑道:“怎么?杀了我吗?现在不杀了,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不过你现在好像也没什么机会。魂力消耗殆尽,而且还是个辅助系。”
老陈此时已经冷汗直流,对呀,如果他现在出手,就连陈安歌也要遭殃。
“你!你真要如此?我可是魂圣!”这句话,几乎是老陈咬着牙说的。
齐皓云淡淡地说道:“七环魂圣算什么?我连封号都干过。”
大家好,我是作者箜篌引乐,最近第一卷快要结尾啦,我想看看你们的意见:主角团初级魂师学院结束之后,他们的去向,是什么学院,还是什么宗门?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拜托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