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2在云北下车，看着这里陌生的环境，心里空得像被挖出了一个洞，他昨天明明还在江城，明明还在江援身边

那个他要住的房子建在地下桥，是和别人合租的，费用比较便宜。走进地下桥，下水道的刺鼻味道迎面而来，不远处有一群人蹲在一起抽烟，他不是没有观察过，这里的人都非善类，但唯一的优点是不被人发现

他从兜里找出钥匙，一老太太从身后经过，小声嘟囔

配角都是一群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很显然K2也在这些人的行列之中

他没有理会，默默把钥匙插进去，没等他握住门把手，门自己从里面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少年，皮肤蜡黄，不算太高大概有175，长相还算端正，十九岁左右

那少年定睛看了看K2，询问

家明你是？

K2没说话，径直略过他走进房子，那人一拍脑袋好像刚想起来

家明你瞧我这记性，你是哨子哥介绍来的

他所说的哨子哥K2不认识，应该就是个中介吧

家明我叫家明，你叫什么

K2将包放在地上，看着房子的环境

K2我姓陆

家明陆，我叫你陆哥好了

这人还真是自来熟，刚见面就跟人哥来弟去的

家明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点吧

K2不用

他一把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他现在就想安静会儿

家明行，你待着，我出去一趟

门吱呀关上，K2闭上眼呼出一口气，头疼的发胀，就在那一瞬间眼泪从眼眶奔涌而出，他哭的身体都在颤抖

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江援，想起江城，可是他要学会割舍，他把眼泪擦干，这不就是他从前梦寐以求的自由吗，为什么还不开心呢

原来所谓的自由，从来都带着代价——是亲手把最珍视的人，留在了自己再也回不去的昨天里

深夜，本就艰难睡下的K2被一阵玻璃随地的声音惊醒，不用想肯定是家明，他侧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可是身后又传来家明微不可闻的颤抖的呼吸

K2你怎么了

他从床上下来，结果眼前的一幕让他颤了一下

家明脸色惨白，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指节抠进墙角的缝隙里，指甲缝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K2快走到他面前蹲下，查看他的情况，地上散落着白药片

K2捡起滚落在旁边的药瓶，上面的字是英文，大致意思是“戒毒药”，他抬头审视家明，这是他第一次见吸毒者，从前他跟毒品打过无数次交道，却从来不知道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功绩会给人带来这样的痛苦

戒毒带来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从骨髓里钻出来，顺着血管爬满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地抽搐

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眼泪砸在地上，视线早已模糊，可脑海里全是毒品带来的虚假快感在叫嚣，像魔鬼的低语，一遍遍引诱他放弃。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涌上腥甜，他想嘶吼，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K2家明

K2呼唤着他的名字，可他眼皮越来越松，如灵魂突然出窍般晕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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