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一刻不敢耽搁,到了大坝就被分配了任务,一个待着值班表的男人走过来,看样子是这里吗管事
配角江援,是吗
江援对
配角来,你跟我来
江援哦
江援小跑着跟上,那男人拿着表跟江援吩咐着什么,她时而点头时而困惑。K2看江援被带走随即跟在后面,就在这时旁边又有一个人跟了上来,他一把拦下K2
配角你等等
K2脚步一顿,他缓缓准头,眼神犀利,眼看着江援越走越远,他有些不耐烦
K2干嘛
那人叉起腰
配角你一个大男的总是跟着人家姑娘家家的干什么,难不成你是搬不动泥袋
说着拍了拍K2的肩膀
配角来来来,跟着我
那人将K2往与江援相反的方向拉去,他回头看看江援的背影,已经模糊成了一个点。在水泥路上走了一会终于到了大坝
浑浊的水花正从坝体斑驳的混凝土接缝处往外涌,起初只是细细的水流,像无数根透明的丝线顺着灰黑色的墙面蜿蜒而下,在底部积成一小汪浑浊的水洼。可不过半分钟,缝隙就像被水流撑开了似的,水量陡然变大,哗啦啦的声响在空旷的坝体间回荡,带着股子沉闷的冲击力。
黄褐的泥浆混着碎石从豁口处翻滚出来,原本平整的坝面被冲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水流撞击在下方的岩石上,溅起半米高的水花,又重重砸回地面,在脚下汇成湍急的小股水流,顺着地势往低处疯狂漫延。坝体似乎都在随着水流的冲击微微震颤,每一次水流的喷涌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更可怕的崩塌接踵而至。
坝顶的警报声尖厉地撕裂空气,穿着橙色救生衣的工人像被点燃的火星般四散开来。老王抓着对讲机的手青筋暴起,吼声被水流的轰鸣切碎
配角快!三号观测点沙袋跟上!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工具箱,深褐色的泥浆已经漫过脚踝,每一步都像踩在晃动的棉絮上。
K2接过别人递过来的水泥袋,被眼前的画面惊得抬不起腿,尽管他见过很多枪林弹雨,但还是在这如猛兽般咆哮的洪水前慌了神
配角别愣着!
老王推了一把K2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更多人扛着铁锹、推着推车奔来,有人扯着嗓子清点人数,有人跪在泥里用铁丝加固沙袋缝隙,还有人举着探照灯往坝体深处照,光柱在摇晃的水花里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每个人的脸上都沾着泥点,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淌,却没人顾得上擦——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个不断扩大的豁口,手里的动作快得像上了发条,只有急促的喘息声暴露着他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K2看着旁人的动作自觉地加入了其中,他弯腰抱起那袋水泥,袋子上的纸皮被汗水浸得发潮,边角磨出毛糙的纤维。他双臂肌肉绷紧,将半人高的水泥袋扛上肩头,粗糙的麻袋蹭得锁骨生疼。脚下的跳板沾着泥水,他侧着身子一步步挪,每走一步,水泥袋里的粉末就簌簌往下掉,在他背后落出一片灰白的痕迹,混着汗渍洇成深浅不一的斑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