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晚上九点四十分，马家老宅围墙外。

万事俱备。

三道人影如鬼魅般贴在阴影里。

宋亚轩盯着手中的平板，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贺峻霖调整着衣领上微型摄像机的角度。

丁程鑫沉默地检查着背包里的装备——电击器、绳索、破窗器、宋亚轩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

腺体的钝痛像时钟般规律地提醒着他，每一次心跳都拉扯着旧伤。

三人立刻隐蔽。

丁程鑫打了个手势，示意按原计划从东侧仆人通道进入。

那个入口已经被宋亚轩远程破解，但保留了门禁正常的假象。

翻越围墙的过程安静得诡异。

钩索精准，落地无声，三人在庭院阴影中汇合，就像演练过无数次那样默契。

门虚掩着。

丁程鑫率先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奇异甜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立刻抬手示意，宋亚轩已经取出气体检测仪。

他没说完，但三人都明白了。

常年生活在镇静剂环境中的人，会变得迟钝、顺从、易操控。

贺峻霖舒一口气，幸亏三人为了隐蔽戴了口罩。

走廊昏暗，壁灯投下晃动的光影。

地毯很旧，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三人呈三角队形前进，丁程鑫在前，宋亚轩居中监控设备，贺峻霖殿后记录。

走了大约二十米，丁程鑫突然停下。

前方走廊拐角处，有一滩暗红色的污渍。

不是新溅上去的，已经渗入地毯纤维，在昏黄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触。

贺峻霖的摄像机镜头对准了那摊污渍。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前进。气氛明显变得更加紧张，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拐过弯，前方出现一扇半开的门。

门内透出手术室特有的冷白灯光，还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

丁程鑫打出“停止”手势，侧身贴近门缝。

手术室里空无一人，但手术台上铺着崭新的无菌单，旁边的器械托盘里摆着手术刀、镊子、腺体剥离专用钩。心电监护仪闪烁着待机状态的绿光。

宋亚轩已经举起平板，快速扫描房间。

但已经晚了。

走廊两端的壁灯突然同时熄灭。

绝对的黑暗。

平板屏幕中，走廊两端各出现了三个热源，正无声地向他们包抄过来。

贺峻霖握紧了防身电棍。

丁程鑫迅速判断形势：后退是死路，前进是手术室，唯一的生路——

那里有一个通风口，盖板已经有些松动。

宋亚轩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伸缩杆，顶端的钩子精准勾住盖板边缘。

三人先后进入。

丁程鑫抓住垂下的绳索，三两下攀进通风管道。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灰尘扑面而来，他强忍着咳嗽的冲动。

就在他双脚离开地面的瞬间，走廊两端的人影已经汇合到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管道里，三人拼命向前爬。身后传来盖板被粗暴拆开的声音，以及追兵进入管道的摩擦声。

——————————————

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