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大结局

琼州海峡的风裹着咸腥气，吹得船帆猎猎作响。白璃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绿意葱茏的海岛，掌心茶晶微微发烫。淡墨倚在桅杆旁，琉璃藤枯萎后留下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青灰。

"茶魔的气息更浓了。"他咳嗽着，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甲板上，竟长出细小的茶苗。

阿福从船舱钻出，捧着个陶罐："师娘，罐里的茶种在发光！"

白璃接过陶罐，只见茶种表面浮现出与茶晶相同的纹路。她望向越来越近的海岛，忽然想起陆羽《茶经》末页的批注："南海有岛，岛生异茶，饮之见心。"

登岛惊变

船只靠岸时，沙滩上竟跪着数百岛民。为首的老者捧着个石碗，碗中茶水漆黑如墨："恭迎茶仙归位。"

淡墨刚触到石碗，碗中突然伸出枯藤缠住他手腕。岛民们齐声吟唱，身体化作茶树，枝条如铁索般捆来。白璃挥剑斩断藤蔓，剑刃却穿过岛民身体——这些人早已是茶傀！

"茶魔把整座岛做成了蛊盅。"淡墨撕开衣襟，心口茶仙印记已变成乌黑色，"它在引我入阵。"

三人退入丛林，却发现每片树叶都长着人眼形状的斑纹。阿福不小心碰到芭蕉叶，叶片突然卷住他胳膊吸血。淡墨用血在叶面画符，芭蕉瞬间枯萎，露出地底青铜茶盘。

"是陆羽的镇魔盘。"白璃擦去盘上泥土，盘心刻着八字："茶魔即我，我即茶魔。"

茶魔真身

循着茶盘指引，他们找到岛心祭坛。坛上供着的不是神像，而是半截焦黑的茶树桩。淡墨刚靠近树桩，地面突然裂开，树根缠住他往地底拖拽。

"师父！"白璃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地底传来茶魔的笑声："好徒儿，你终于带来我的半身。"

树桩裂开，露出里面琉璃色的心脏——那心脏的跳动频率，竟与淡墨完全一致。茶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三百年前陆羽斩恶念镇于此地，今日该合体归真了！"

淡墨的瞳孔变成茶叶形状，反手扣住白璃咽喉："璃儿，助我成仙..."

破妄茶心

白璃不躲不闪，将茶晶按在自己心口："师父，你教过我泡茶如修心。"她咬破舌尖，血喷在茶晶上，"现在让我为你沏最后一盏茶。"

茶晶碎成光粉，凝成茶壶形状。白璃以血为水，以泪为茶，在虚空中冲泡。茶香升腾时，淡墨眼中黑气稍退："这是...我们初遇时喝的武夷岩茶？"

"是师父的本心茶。"白璃将茶汤渡入他口中，"你从未入魔，只是被执念所困。"

茶汤入喉，淡墨心口的乌黑渐渐消退。地底茶魔惨叫："不可能！我分明吞了他的恶念！"

"你吞的是他对茶道的痴。"白璃斩向树桩，"而这痴念，本就是茶魂精髓。"

归寂

树桩碎裂时，琼州岛剧烈震动。淡墨抱起虚脱的白璃走向海边，每步都开出茶花。阿福回头望去，见岛民恢复人形，正跪拜相送。

"师父，你的琉璃藤..."白璃轻触他心口，发现疤痕已变成茶花印记。

淡墨望着初升的朝阳："魔由心生，心净则魔消。茶魔本是我证道的劫数。"

船离岸时，整座岛化作巨大茶盏沉入海中。淡墨将最后一片茶晶抛入海浪："陆羽前辈，晚辈今日终悟茶道真谛——茶魂不灭，因在人心。"

三年后的清明，白璃在武夷山新辟的茶园采茶。露水打湿她的衣袖，茶筐里飘出熟悉的气息。

"师娘！"阿福举着封信跑来，"南海茶农寄来的，说岛上长出琉璃色新茶！"

信纸还夹着干茶花，花形与淡墨心口的印记一模一样。白璃沏茶时，茶烟凝成个人形，在她额间轻轻一触。

茶园外，有个戴斗笠的身影远远望着，转身消失在山雾中。石桌上，半盏茶汤正映出天边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