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三边坡和小磨弄的人都知道,勃磨是个吃人的地方。
无论表明上多么的纸醉金迷,藏在烈日下的阴暗依旧能将人吞噬的一根骨头也留不下来。
“把人抬走,快点儿把人抬走!”一个白发白眉的男人招呼着一帮伙计,抬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从小磨弄最大的赌场世纪赌坊的后门走了出来。
一辆车正好停在赌坊后门的正对面,把这一出闹剧看了个清楚。
“这咋了这?”
一个应侍生模样的年轻人靠在窗口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我也没看清,好像是吸毒过量。”
“吸毒?”车上的男人惊讶的朝后门看去,刚准备再问些什么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从后门走了出来。
一眨眼的时间就见她亮出一把刀架在了闹事男人的脖子上:“你想怎样?”
“报警啊?”
那个一头白发的男人长长的出了口气,一把将那个拿着刀的姑娘给拽了回来:“把刀放下!”
“陆笕,我说把刀放下!”
拿着利刃的女人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就顺从的放下了刀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他身后。
“岩叔……”
对面的男人见状更是不客气的说道:“岩白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跟我动刀子是吧?”
“雷鸣,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岩白眉一边招手示意身边的人将陆笕带回去,一边朝前走了两步直直的迎上那个叫做雷鸣的男人。
“岩白眉,三边坡的规矩你应该明白,哪家赌场出事了就由哪家赌场负责!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信不信老子带人烧了你的赌坊?”
“你烧一个试试!”要不是有人拉着,陆笕的拳头就挥到那个叫雷鸣的脑袋上了。
岩白眉揉了揉眉间回身看了她一眼,转身说道:“有什么事咱们别在这里喊,进去说,进去说。”
雷鸣狠狠的瞪了陆笕一眼,转身跟着岩白眉的手下走进了赌场。
处理完雷鸣的事情,岩白眉终于腾出时间料理眼前的小家伙了。
“陆笕,你在这里做什么?”岩白眉掐着腰踱步到少女面前:“谁让你进去的?”
“我,我……”刚才还要拼命的少女在岩白眉面前却乖巧的像一只小鸟:“岩叔,我,他……”
“我是不是说过不许你插手赌场的事情?”岩白眉狠狠的皱起了眉头,赌坊出现了这么大的乱子,他实在是没精力分出来了。
“陆笕,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再插手赌坊的事情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岩叔!”陆笕面色一遍,二话不说就跪了下来,一只手拽着岩白眉的裤脚:“我,我错了岩叔!我再也不敢了。”
岩白眉看了她一眼,伸手点了点什么也没说出来,一甩手也进了赌坊。
陆笕揉了揉被石子咯的生疼的膝盖看着岩白眉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猜叔,最近都不怎么听到您的消息了。”岩白眉笑着替坤猜斟了一杯茶:“夏文镜最近也没来烦您?”
“他的蓝琴赌场已经几个月没交上租金了,怕係唔敢嚟见我咯。”坤猜笑了笑朝一旁的人努了努嘴:“达班呢边冇咩事,走山接水搵口饭吃就算啦。”
“但拓,拿两瓶酒进来啊!”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人还未至声音便已经传入屋内,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笑着走了进来,拎着手里沉重的箱子往桌子上一砸:“猜叔,我今儿可是来交租金了!”
“啤的行不?”但拓在外面喊了一声,夏文镜跑到窗户边上探出头去:“多拿两瓶进来!”
“哎哎哎!叔,您快看看啊!这几个月的租金一把可都齐活了!”
夏文镜邀功似的往坤猜身边一凑:“叔,我跟您说蓝琴您交给我绝对是没问题!”
“等着我把蓝琴做大做强,将来都孝敬您!”
坤猜无奈的笑了笑,拿起手提箱提了提就交给了拿着啤酒走进来的但拓:“但拓,拿去放好了。”
“晓得了猜叔。”但拓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被夏文镜一把给抢走了。
“来来来,我帮你拿着,快去,快去啊!”说着夏文镜主动打开两瓶啤酒,拿了一瓶放在了坤猜面前:“叔,我敬您一个啊!”
话音刚落就看见夏文镜一只脚踩着椅子饮牛一般的一瓶啤酒就下了肚,坤猜与岩白眉对视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你快啲坐低啦!”猜叔笑着说道:“今日好难得咁齐人,就一齐留低食餐饭啦。”
“那感情好啊!”夏文镜毫不客气的往猜叔身边一凑,跨着桌子看向对面一直不曾开口道岩白眉:“哎,老岩,你怎么不说话啊?门口儿那小姑娘是不是你带来的?”
“小姑娘?你带咗个姑娘嚟嘅?”猜叔也将视线投向岩白眉:“叫佢入嚟啦。”
“咱们谈咱们的,您不用管她。”岩白眉皱了眉头说道:“让她在外面站着就行了。”
“哎呀老岩你这是干嘛啊?人家好好个小姑娘你不让人进门?”夏文镜说着就要起身朝门口走去,一打开门果然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站在门外百无聊赖的踢着脚边的石头。
“喂!我说你啊小丫头,跟你夏哥进来啊!”夏文镜说着朝那个姑娘就走了过去,刚伸出一只手连肩膀都没碰到,就感觉一股大力袭来,随之而来的是食指朝后猛地别过去。
感觉手指头要被掰断了,夏文镜痛的哀嚎出声:“啊啊啊!你,你干什么啊你!”
屋内的岩白眉瞬间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放开!”
两个字用着他素来的腔调空虚无力,站在门外的陆笕却十分听话的松开了手。
“呢就系你带嚟嘅小姑娘啊?睇落年纪唔大,手上嘅力可唔细。”猜叔也走了出来,看着一直捂着自己手指头的夏文镜笑着说道:“真係失礼你咁大个,连个小姑娘都打唔赢。”
“叔,是她偷袭我,我才……”夏文镜觉得自己憋屈死了。
“陆笕,道歉。”
陆笕撇了撇嘴不满的抬起头,却对上岩白眉不容置疑的目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