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丫头,你去死吧!”白建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手里拿着的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骇人的光。他朝白梦刺去,白梦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炀炘抱住,“嗯~”炀炘闷哼了一声。白梦清晰的听见刀入肉的声音,她的手摸到了黏糊糊的东西,
是血,是阿炘的血。
白建安浑身酒气,他将沾满血的刀丢在一旁,看着躺在地上的炀炘和惊恐无助的白梦开口嘲讽到“死贱人,你还想幸幸福福的过完你的余生?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我说过,我会让你所有能让你幸福的事情都像白日做梦一样。哈哈哈哈!你永远也别想幸福,永远也别想!”说完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小瓶白酒喝了起来。
此时的白梦手上全是血,她听不见白建安的嘲讽,她只能看到自己的阿炘躺在自己的怀里,伤口处源源不断的冒着雪,“阿炘,别怕,坚持住,我打救护车我报警了,阿炘你答应我别睡好不好?阿炘,你看看我,我还没答应你的求婚呢,你要是睡了我就和别人结婚,阿炘别睡好不好?看看我?”白梦颤抖着说完,手正按住炀炘的伤口处,仿佛这样炀炘就不会流血了。
“梦梦……”炀炘抬手想摸白梦的脸,却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血,又想放下。白梦立马用手将炀炘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蹭了蹭“阿炘,我在呢,阿炘听话,别睡好不好?”白梦的泪水全落在了炀炘的脖子上,炀炘动了动摸着白梦脸的手,用大拇指将白梦眼角旁的泪水擦掉
“梦梦……别哭,我心疼。你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呢……”
“我答应,阿炘你别睡,我愿意,我愿意。”白梦已经快要说不出话了,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戏弄她。她可以不要幸福,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要她的阿炘活着。
“好。梦梦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去看世界”炀炘费力的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阿炘!阿炘求求你睁开眼好不好?阿炘求求你了!”白梦吼着,似乎这样就能把炀炘吼醒。
10
救护车和警车一起来了,白梦趁着医护人员将炀炘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对警察说到“躺在地上那个人意图行凶,周围有监控可以证明。”说完就连忙跑到救护车上。警察将已经喝的烂醉的白建安带回了警局。
医院里,白梦浑身是血的和炀炘的家人在急救室外等着。白梦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能过的如此之慢,她也从没觉得如此炎热的夏天竟然也能这样寒冷。
“叮……”
急救室的门开了,众人蜂拥向前,“医生,怎么样,我儿子没事儿吧?”炀母拉着医生哽咽着开口。
“请节哀。病人因为刀伤牵扯到了心脏病,导致心脏病犯了,我们尽力了。”
请节哀,多么轻飘飘的三个字,可是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阴阳两隔。白梦脑海里全是请节哀三个字,她不信,她的阿炘才不会食言呢。她的阿炘肯定是再和她开玩笑。
白梦挤到医生面前,扑通跪下,给医生吓一跳“医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现在做心源匹配,求求你,用我的,用我的。只要能救活他怎么样都行,求求你了!”白梦崩溃的哭喊着,她不相信她的阿炘不能说话只能躺在那里,不能再抱她,不能再叫他梦梦。
医生连忙去拉白梦让她起来“这位同学,请冷静。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节哀顺变。”白梦瘫在地上,浑身也没有力气,就坐在那里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我的阿炘呢,我还没答应他的求婚呢。不可能……”白梦用手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泪水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流,炀母看见白梦这样心有不忍,蹲下抱住了白梦“梦梦,冷静点。先回家吧,等阿炘入土那天来送送他好嘛?”炀母哭着说到。 白梦听着炀母的话,眼神涣散,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站起来,给炀母说了声再见后走去了警察局。白梦作为目击证人举证白建安有意识行凶,在白梦临走时,她见了白建安一眼。
白梦坐在探监室里,她和白建安隔着玻璃两两相望。“为什么。”白梦看着眼前这个畜生,“哈哈哈哈,老子说过,你永远也别想美梦成真。你和你妈那个贱婊子一样,背叛我的都该去死!”白建安情绪激动的吼了起来,
“是吗?可是你永远也别想从监狱里出来。你个畜生就在监狱里忏悔吧。”说完白梦便起身离开,身后还传来白建安嘶吼的声音“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11
白梦走出警局,走到了她和炀炘一起看的那片向日葵海。白梦走到那个亭子里坐下,看着眼前的向日葵,开始喃喃自语“阿炘,晚上好冷啊。你怎么不抱我了?阿炘这里好黑啊,快接我回家好不好?”白梦说着说着开始抽咽,到最后瘫坐在地板上崩溃大哭“阿炘,明明你说过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食言?为什么要抛弃我?阿炘,除了你没人爱我了!求求你回来好不好!”白梦一直从医院出来憋着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那天,她在他们一起看花的亭子里哭了好久好久,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醒后是怎么回到家的。好像,只要她不去想,她的阿炘就没死,她的阿炘还活着。
12
白梦在家浑浑噩噩的过了七天,炀炘火烧下葬她没去,只要她不去,她的阿炘就还活着。这几天她把自己锁在家里,把有关炀炘的所有东西都拿在身边,醒了就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又哭。支撑着白梦活下去的唯一信念是:她和阿炘还要环游全世界。
白梦在第七天晚上接到了炀母的电话“梦梦,明天我们见见吧。”
第二天下午,白梦去了炀母约定的地方。好几天没进食的白梦消瘦了许多,感觉下一秒她就要晕倒。白梦坐在炀母对面,她低着头对炀母说到“阿姨,我欠您一句抱歉,对不起。”尽管白梦强压着泪水,但是开口时还是带着几分哽咽。
炀母见白梦这样子,伸手握住白梦的手说到“孩子,不怪你。要怪也是怪白建安。阿炘那孩子生前还说,不管什么情况下我们都不能把错归到你身上。因为阿炘的心脏病我们都接受这个结果了,因为我们早就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情景。而且你是阿炘最爱的女孩子,要是我们怪罪你,他可是会来找我们闹脾气的,阿炘很爱你。但是生死难料,梦梦,你答应了阿炘的求婚,那你就是我的儿媳,我们一家都会代替着阿炘继续爱着你的。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好嘛?”炀母紧握着白梦的手,
白梦双手微颤哽着声音回到“好。”炀母走过去抱住白梦,轻拍着她的背,
“好孩子,去看看阿炘吧。”
白梦来到炀炘的墓碑前,打开炀母给她的袋子,里面是她还没来得及带上的订婚戒,还有炀炘的手机。她发现了那个树洞是炀炘,
“傻子。”白梦破涕为笑,看着自己与“树洞”炀炘的聊天记录。难怪她当时觉得这AI高级,原来就是真人扮演啊。白梦又将一个书拿了出来,封面上写着
《和梦梦要做的100件事》
“阿炘,你写下的,我们一起去完成……”
……
12
十年后,炀母从机场接到白梦,问到“梦梦,今天怎么回国了?”
“妈,去改名字。”
“行,改成什么呢?”
“白忆炘。”
白忆炘来到向日葵花海前看了好久好久。
阿炘,花又开了。可是这次只有我一个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