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上届运动会出门比赛的人,仇若早决定帮他聿哥把运动项目报上,运动会项目就那些:一万,三千五,一千、八百、、、、4×100、4×200、6×200、铅球、三极跳……
仇若早拣了几个填了表,隔壁文一的江烨拖着椅子,拽着两个班的体委商量服装.
“我们做就做最独特的崽。”
然后文聿拿着胸前写着大大的行楷“一”,背后写着无敌的T恤衫沉默片刻、默然打开班级柜,拿出打火机。
“哥,哥,订制不易,每个运动员就一件.”仇若昇撒下薛承远,八百里加急抱住文聿胳膊.
这一的衣服跟理一一样,不过是一个白底黑字,一个黑底白字。现在只要文聿周函这关过去,哄大家穿,不成问题。
老沈最近去学习,托伟姐和艳艳看着.生物老师艳艳和伟姐也没大管他们,心想疯疯挺好、但看见他们拿出“输赢看淡,比完就算”“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冈”的标语差点吐血。
丽丽穿着和两位老师一样的裁判服过来,长发盘成了一个丸子头,招呼两个老师合影。
“合什么?”两个老师不想合。
“合影,这样宝才学生百年一遇,不合亏了.”丽丽把他们拉过来,合了影后发了个朋友圈:这一届会玩。
干部就抱着杯子,在一旁给学生拍照。他教了十几届学生了,没准这一届是最后一届,但他从不觉得烦,这种集体活动,他云盘里存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从不觉得腻,相反,有些期待。
但学生们想不到老师内心的怀恋与渴望,哄猫逗狗似的哄文聿周函穿,要是这俩穿起来跟什么似的,其他人也不穿了,校服也凑合,
周函捻了两下衣服,心里冒出个坏心思,凑到文聿耳边:我穿铁定比你穿好看。”
文聿:…不信.
周函拿了衣服就走,文聿哂了一下,抓起衣服往卫生间走。留下同学们:我嘞个豆,劝那么久都不同意,转性了?
周函在门口等,文聿把衣服理好从隔间出来。文聿平时穿白色,这次黑底白字却衬得他肤色雪白。
少年冷傲下的张扬被衣服衬得很好,从隔间出来没入光中,让人移不开眼。
文聿也只是看着周函,平日温润的少年终于冲破了什么似的,温润之下的恣意轻狂像一股无尽的能量,像个黑洞似的,吸引文聿靠近,只一眼便不愿移开视线,
死寂的对视与外面的喧嚷对比,最后还是许婉喊他俩出来领号方才打破死寂。
“嗯,你穿这衣服很好看。”周函从脖子红到耳根。
“你也很好看。”
两个人用水洗了个脸,文聿悄悄用水带过脖梗,看着一边在光下打哈欠的人,慵慵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后站在一边等他。
暑假在上海时,几个长辈八卦了好久文聿的事,姑妈问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时文聿回的斩钉截铁:没有.
爷爷却笑呵呵地说:跟你爸小时候一样,现在没有,哪天明白了,却不知道自己喜欢了多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也许就是这个意思。
”这,什么是8×300?还是性别车轮组?”作为出门比赛未参加上次运动会的人,文聿表示奇怪。
“哦,这个是选四个人,接力300,每人两次,两男两女.”周函接过号牌,翻了下标签递给文聿,“这个往后背,往后背上别。”
文聿正拿着往腰腹那别,被周函打了下手,号牌被周函拿过来别好。
“你是真是没参加过运动会。”周函抱怨着别上自己的针.
其实不怪文聿,这是他第一次在运动会期间走出竞赛培优教室,至于小学运动会时,因为体质弱,常生病,每次运动会都呆在教室里看书,
“一会上场,你是二、八棒,没问题?”文章看向过来提醒的许婉、摇摇头.
“没有.”“周函,你是四、七、咱们班荣誉靠你俩了。”
因为文一理一报名人数不够又实在找不出来人了就放在一起了,当一个班。而他们除了课活打球、体育放假能跑出百米冲刺的及格速度外,让他们跑两步简直要命。
跑操打头阵,结果后面班堵成一摊跑不动。
能跑的就几个……
文聿站在跑道上,看着许婉跑得用尽全力仍被落了很远,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再看看脚下的红白线,有一点紧张。是之前那么多次竞赛都没有的,属于期待,忐忑,向往,是观众真切的呐喊。
“好。”许婉把短棒递给文聿时听见文聿低声说了个好,然后后看着弟弟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她之前总觉得这个弟弟沉闷,很少出门,看书多运动少,却忘了文聿的身体是练武术一招一式练出来的,体育上怎么会差?
“那个是谁?”“我去,连超三个!”
“那个、文聿、理一文聿!”
高一高二的人凑着尖叫,叫得最狠的还是文一理一。惹得一边文二文三表示疯不过疯不过……
小栗子看着文聿打下的江山:第一,领先第二大半个弯道.
“只管跑。”交棒的瞬间,小栗子被少年裹着的热浪推了一下,借着这三个字,脚步一快,冲了出去。
“聿哥,打个赌?”周函站在起点线上看见文聿往这边走,“赌我们班位次。”
“赌什么?”文聿用手扇着风,燥热与并不匀称的呼吸让他没反应过来称呼的变化。
“再说,你猜多少?”
文聿看看小栗子的步子慢了,取过瓶水打开瓶盖:“第五.”
“呵,前三,信吗?”周函也没在意,在小栗子快到时准备助跑。
“信?先跑完。”
小栗子看着身边一个个超过自己、文聿打下的江山败了个精光,在周函一接了棒就失魂落魄地回到起点.
“聿哥。”小栗子接过文聿递来的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文聿指指两个班合订的标语:“先歇一下,你马上还一棒.你跟许婉只管跑,有我跟周函兜底.”
小栗子抬头看了眼文聿,后者浑然不觉地看向场内:一个,两个、三个。白下恤的少年超过一个个人,上一次顺利地到达终点。
“去吧。”小栗子听见文聿轻声说。“只管跑.”
但其他同学在经过了反超、被反超、再反超后表示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
“行啊?如火如荼。”钟远和陈泽生从检录处回来,准备接力赛后的一万米长跑,
这个一万米是他们作为体委不可推诿的责任。
本来为了逃避钟远都请好假回宿舍了,届时名额取消再回来。但这次改制,空缺号要么找人顶上要么算作认输,想销号得写成书面说明。于是同学们本着“宁肯累死体委也不委屈自己,宁肯累到腿软也不写出说明“的原则硬生生把钟远从宿舍里连人带被子给抬了过来。
具体来说是用被子裹成蚕蛹后抬过来的。
文一体委陈泽生表示幸灾乐祸。
“还好。”周函从计录点计完号回来,和文聿并肩站着,四个人站在一起,看着远处小栗子努力地拉短距离。
“赌注,想好了吗?”周函用胳膊撞了一下文聿,
“没。”
“我赢了,陪我去个地方。”
“输了呢?”
“不会。”周函抿了口水,“我们不会输。”
“这么了然?”陈泽生到底按不住吃瓜的苗头。
“嗯,当然.”
“输了十个鸡蛋?”文聿搭了下周函的肩膀,周函闻言扭头看向他,表情阴飘飘的。
“聿哥,你真是……”钟远看了下旁边汗颜的陈泽生,“坏气氛的好手。”
“过誉。”文聿做了个请的姿势送走两个体委,“走吧。我等你输了再说。”
许婉气吁吁地跑过终点线,把棒交给周函后溜达着到小栗子身边。许是太热,小栗子脸涨得通红,刘海就汗打湿服服帖帖地趴在额上。
“你说,咱们第几?”“不知道。”
“咱们班落了好多了。”
“那必然前三,有周哥聿哥在,怕什么?”仇若昇在后面听见两个女生在一边担心,拉着薛承远小跑过去,经过小栗子时一把薅走了小栗子手里的棒棒糖.
“你,仇若昇。”
小栗子火气一下又上来了,追着仇若异就打.薛承远跟许婉在后面各咯地笑,
文聿听着不远处同学的嬉闹,目光追着场上的少年。一个,两个,最后和第二并肩.
周函知道他不会让周函输.
接力棒接过,文聿开始努力拉近距离。一个两个,临近终点文聿不知怎么被绊了一下,文聿和前面的人一起摔过终点线,
“理一犯规!”
候场的文七马上跳了起来,文聿定了定神看清和自己一起摔过线的是文七的体委.
“抱歉。”文聿伸手去扶不料被对方反推了一把,一个不注意,摔在了地上.
“干什么?”文一理一见起了争执光速过来救场,刚到地方看见文聿被推了一下摔着了,六十几个人火蹭一下起来了,
“没事?”周函拿着云南白药从班级休息处赶来,文聿捂着手。
“干什么?你们班这个好同学使绊子,我摔了,怎么陪?”
“就是!”“什么绊子,你使的吧?”
现场争执起来,伟姐和艳艳赶过来但不了解情况寻思着先把文聿送医务室,别摔出好歹来。
孰料文七的体委一把拽住文聿:“谁也别想走。”
文聿深吸了口气,憋住了想打人的念头,“心平气和地沟我使绊子,你有证据?”“你没使绊子,你有证据?”文七的体委反咬了一口给文一理一的同学气得不轻.
伟姐和艳艳试着调和了几句无果,听见后面一个同学出声喊文七的体委:“齐正,跟他们说不清,裁判都是他们班老师,跟这些四肢发达的人较什么劲?”
周函循声望去,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之后,气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