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初亮,文武百官尚未完全退去。
皇帝负手而立,脸色平静却寒意森然。
“查实王家,在地方私扣军饷七年,贪银四万两,致多处卫营兵食短缺,民怨载道。”
“朕今日当朝定罪——王员外,全家发配岭南,永不叙用。”
言罢,龙案之上,圣旨摔落,如重雷炸响。
文武百官一片寂静,有人低头,有人冷汗。
王员外跪在金阶之下,脸色惨白如纸,胡须乱颤。
他咬牙,不语,忽而抬头,眼中一闪寒光。
“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狂笑,眼神癫狂。
“什么军饷,什么贪墨,陛下不过是听信一介江湖庸医的片语胡言!就要毁我王家清名!”
“扁鹊!”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一袭白衣。
“是你毁了我!你!你!你!”
说罢,从袖中骤然抽出一柄短刃,寒光一闪!
“——纳命来!!”
众人惊呼未及,刀光已疾刺扁鹊心口!
扁鹊未动,亦或从容就死。
就在那一刹。
“馆主!!!”
庄周仿佛被心中什么东西炸开,来不及多想,猛地扑上!
“噗——”
刀刃入肉,溅血三尺。
刀未能落扁鹊之身,却深深扎入庄周左肩。
扁鹊猛然出手,一掌震开王员外,暗银飞针瞬发,封住他膻中与喉脉,王员外当场跌地抽搐,口吐白沫!
“小周——!!”
扁鹊扶住庄周,白衣之上染满鲜红。
庄周额头冷汗淋漓,却扯出个笑:“……我早就想……为你做点事了。”
扁鹊脸色前所未有地苍白。
“胡闹。”
他说,声音发哑。
“小蝶!!快,取金创药——封血!!”
小蝶扑过来时已哭成泪人,双手发抖地从药囊中取出粉末。
皇帝此刻亦脸色大变,猛然转头:“护卫!拿下王员外!诛九族!”
“将庄周,送太医院急救——”
庄周馆主,我好喜欢你.....
庄周如果可以,好像和你一直在一起啊....
这话在扁鹊耳里却是告白。
扁鹊你先别说话。
秋光澄净,金阶之上新露未干。庄周已大病初愈,左肩仍缠绷带,看着前方那抹白衣身影。
扁鹊执笏而立,神情平静,但眸色温柔得藏不住。随后去个地方。
他低声开口:
“皇叔。”
皇帝正在饮茶,闻言抬眸:“何事?”
“臣……自小未娶妃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苦笑,“这一点您是知道的。”
皇帝看了他一眼,眸中似有旧事浮现。
“今有一人,随臣同生共死,受伤挡剑,不离不弃。”
“臣想求一道婚书。”
“许我一纸名分,给他一个应得的归处。”
大殿静默。
庄周忽然睁大眼,想上前,却被身边的小蝶死死拉住。
皇帝轻轻一笑,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回荡殿中:
“哈哈哈哈!好,朕准了。”
【尾声 · 京城旧巷】
几月之后,京城里悄然传开一句话:
“听说那位扁鹊神医,与他那药童喜结良缘啦?宫里赐的婚书欸——金字的。”
“可不是嘛!当初刺客行刺,是那小公子一刀挡下,命都差点没了。”
“如今人家好着呢,前几日还看见他们一块去采药,扁鹊抱着他呢!”
“哎哟,这年头啊,连天子都点头的事,还不是个佳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