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清晨。
药馆门外一辆奢华马车缓缓停下,一身锦衣华服的王员外走下车,脚踏黑缎靴,腰间玉佩叮当作响,脸上堆着笑,步入药馆。
“扁鹊神医,许久不见哪。”他语气温和,拱手作礼。
扁鹊正低头研磨药材,听得声音,也不抬眼,只淡淡应道:“什么风把王员外吹来了?今日无风无雨,倒怕是鬼风。”
王员外似没听出讥讽,笑得更加慈和:“我来为我那可怜女儿取药。你上回开的那几味方子不错。”
扁鹊抬手,指了指药架,“那里,照旧取去,银子放柜台。”
王员外点头,又缓缓道:“除了药……还有一件小事。”
他顿了顿,眼中笑意渐深,嗓音放缓。
“我来,是想从你手中,买回我的女婿。”
屋内气氛骤然一紧。
扁鹊终于抬起眼来,眼神如水井般深沉无波,淡淡道:“人不是货,我这药馆卖药,不卖人。”
王员外依旧笑着,取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柜台上:“一百两,你收他不过是替他解围,如今我王家出双倍,只当你借花献佛。”
扁鹊没接,甚至连看也没看那银票。
“王员外,”他语气不疾不徐,“你王家金银无数,可买得起一味药,一方田,甚至一条人命——。”
他顿了顿,语气微冷,“庄周如今是我弟子,不是你王家的人。此事休再提。”
王员外的笑容缓缓收敛,脸上的褶子仿佛也随着寒意绷紧。他盯着扁鹊,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彻骨寒意:
“你可知,得罪王家,是何后果?”
扁鹊轻声回道:“我只知,违心行医,是医者之耻。”
片刻沉默后,王员外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一笑,收起银票:“好,很好。”
他转身,拂袖而去。
“你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一世么?”他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风雷之音,在药馆里久久不散。
王员外转身刚要走出药馆,忽听身后一声:
“等等。”
扁鹊声音不高,却如钉入木板,止人于门前。
王员外嘴角勾起,仿佛早料到,转过身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扁鹊负手而立,面无表情:“你买庄周,花了多少?”
王员外摊手,毫不掩饰:“一百二十两银子,白纸黑字,手印画押,庄家卖身契上写得清清楚楚。”
他朝一旁使了个眼色。
小蝶从柜后走出,托着一只精致的木匣,神情冷淡:“您好,这里是二百两整,银票已备好。您只需按个手印——人,我们笑纳了。”
王员外一愣。
扁鹊却不语,眼神冷漠。
“这叫强买强卖?不卖。”
话音未落,只听“锃”地一声——
扁鹊拔剑了。
不是银针,不是药钵,是剑。
王员外脸色阴沉如墨,“你竟敢——”
“好...好。我卖。我卖。”
扁鹊滚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