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福尔马林的气味儿很浓,蒲熠星倚着门框,静静地看着平时清冷无欲的好友,手持手术刀,在一具白净的尸体旁皱着眉头,但是下手,却游刃有余。
蒲熠星才开腹?
蒲熠星怎么了,跟尸体不熟?
宋野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旁边的尸体,有些锋利的目光重新落回蒲熠星身上。
宋野下回解剖你
宋野我跟你熟
蒲熠星在那边笑出了声。
她是杀戮埋下的玫瑰,烈酒浇灌着生长。
真是闻一闻就醉得一塌糊涂了。
两人在对视中沉默了片刻,宋野先按捺不住,刻意地侧过了身。
宋野过来什么事?
蒲熠星觉得有点好笑。
他又不是第一次来。
蒲熠星没事不能来找你吗。
不是疑问句,宋野眉毛一挑,手里的刀一顿。
刀锋在尸体的腹侧划开一刀,血液呈浆液状态,缓缓流出,在灯光下发生着一点一点的变化。
几乎一瞬间,宋野猛得回头,匆匆丢开手里的手术刀,卧倒翻滚着冲进离自己最近的架子后,目光藏火盯着门口的人,看他幸灾乐祸。
蒲熠星歪歪头,佯装无辜。
嘴型却在说
“有进步”
手术台上的尸体,突然开始抖动,扭曲的面容上挂着残缺的烂肉,因为已经处理过,可以很明显的看到烂肉下的森森白骨。
宋野切开的刀口处,流出的血已经发黑粘稠,泛着油腻的光泽,像是从厨房里刮下的陈年老油。
从手术台上慢慢直立起半个身子,骨头在活动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类似于动物磨牙,刺耳尖锐,让人听得天灵盖冒火。
蒲熠星安静的看着它的变化,中途还能接接宋野送来的白眼和脏话。
宋野[收完,去死]
蒲熠星笑笑。
蒲熠星[听你的]
刚结束对口型拌嘴,对面桌上的尸体已经从台上站了起来,在静谧的房间里低声嘶吼。
宋野小心地扒住架子,从堆放的纸盒中寻找一丝缝隙,她不清楚这个东西实力如何,蒲熠星从来不在她面前示弱。
她还不想一扭头,人就死了。
至少,不应该和一堆发臭发腥的烂肉一起。
沉默几秒,宋野出声询问。
宋野蒲熠星?
并没有回应。
诡异的氛围还没持续多久,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得扒上了架子的一端。
宋野一愣,直到看到那枚熟悉的戒指。
被戏耍的火冲上来,宋野感觉自己眼皮又在跳。
宋野你犯什么神经?
蒲熠星面带微笑的出现,从容的侧靠在架子上。
蒲熠星没有,没戏弄你。
蒲熠星不过你还是一点没变
连担心都像带着刺儿。
宋野别过头,不想看他。
说的什么狗p话,好像他们分开很久了一样。
手术台上的尸体,正慢慢呈现出溃烂的模样,白骨连接的肉碎掉落在地上,像烧着的纸燃尽了一样,在瞬间被风吹成了灰渣。
宋野这才注意到,地上好像是有阵法。
却不是刚刚才设下的。
突然,地面上出现了几缕金光,尸体便在阵法中燃烧起来,扭动,抽出,直至成尘。
是蒲家传下来的焚尸阵。
虽说是焚尸阵,却也能将活人杀个片甲不留。
是个很强悍的阵法。
宋野蒲熠星
蒲熠星正在前边打量着阵法呢,听见宋野叫他,边应边回头。
身子刚转过来,那边宋野突然迅速冲过来,紧紧揪住了他的的领子,把人摁在墙上。
身后一声沉重的闷响。
骨头好痛。
这是干什么?
一抬头,宋野的眸底映入眼帘。
有些暴戾,还有些生气。
蒲熠星怎么了,吓着了?
宋野你是觉得我们私交关系太好了,是吗?
什么?
蒲熠星愣了愣。
不是,他又哪儿惹着这大小姐了?
宋野怎么,十三年了
宋野现在想起来我是对家的人了?
蒲熠星宋野
蒲熠星轻轻包住开宋野的手,像给猫咪顺毛一样安抚着。
宋野皱眉,侧过头,松开手,退了几步。
又冲动了。
蒲熠星宋野
蒲熠星因为阵法的事生气了?
宋野没说话。
蒲熠星笑了。
转动手腕,手中出现了一张符咒,蒲熠星深吸一口气,缓缓吹出,符咒便燃烧了。
燃烧的符咒,印成漂亮的花朵。
是和宋野一样好看的玫瑰。
宋野浪费…
蒲熠星不算
蒲熠星心情好些了吗?
总是这样,蒲熠星总是给她的敏感买单。
她把尖刀利刃扎过去,流出血来,蒲熠星都不会吭一声。
蒲熠星宋野
蒲熠星这次很抱歉
蒲熠星没提前告诉你,是因为被麻烦拌住,没来得及。
蒲熠星所以,今晚我很早就来了,一直在门外。
宋野……
宋野回家
宋野轻轻叹气,脱下白大褂,扔在了一边。
宋野送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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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野野野野.⚠️文中出现的所有与道法相关的内容,都是作者自己胡编乱造,不要抬杠,谢谢⚠️
万野野野野.天了
万野野野野.时隔好几个月
万野野野野.终于是让我更新上了
万野野野野.新坑,望喜望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