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只是一点入门教材！

修陨推动了门上的铜环，抬腿一脚把霖陆踹入门内，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哐当”一声把门用力关上，铜环撞击在外板上，附带了几声清脆。

房间内通风不好，刚进去一股非常浓重的草药味就随热气扑面而来，玄关堆满了各种箱子，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起居室相比起来整齐了些，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坩埚，斜光透过天窗，一个戴着面具的青年正在拿鲜红的马桶撅子用力搅拌着什么，银蓝色的粘稠液体翻滚着冒泡。

等等，这个药师拿着什么？

几年前他还是个中二病——现在似乎还是——的时候就留下了刻板印象，当初同学聊小说时听说有个什么药老的角色，以至于以为所有高级药剂师都是那种白发苍苍天下无敌的类型。但这个老师倒可能染过，是头白色的短发。因为面具所以看不清五官。

“来了？”年轻人裹紧亚麻绣金白袍，头也不抬地边问边加入一些宝石样的晶体，“叫霖陆是吧？挺少见的名字。”

霖陆没有理会，兜个圈转到坩埚旁边俯视看里面的蓝色液体，道：“这是什么？”

“蓝药水，恢复法力的。”

随后屋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霖陆把目光移向墙上悬挂着的金色头颅。

“墙上的这个——鹿头呢？”

“那是亚龙首，角被我锯下来酿药了。”

“这个黄的是什么树脂吗？”

“培养液。”

“这根勺子形的是什么？”

“是勺子。”

“……”

“所以老师，没什么要教我的话我就先润喽？”（挪脚）

“教啊，”老师倒入了点草叶道“当然这里有一个非常小巧可爱的问题，那就是你为什么要专趁我工作的时候……”

霖：“那要不给我推荐几本理论书籍我回去自习预习一下先？(◍´꒳`◍)”

老师沉默了几许，似乎也认为霖陆在旁边太干扰炼药了，指着身后桌上摊开的一本纸页泛黄的厚重书籍，“你去图书馆借书自己先看看入门的科目。基础掌握了我再带你实践。”

霖陆拿过书籍，掂量着看大概得有一千七百多页：“这么厚？！这本要全看完吗？”

“当然不用，这是书单。”

“……”

“对着去图书馆借吧，这本书单写上的只有一点点入门教材”

老师见他一脸懵，直接一把把他推出门外。

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门外的修陨还未走远就看见霖陆转瞬即逝地被赶了出来。

“被逐出师门了？”

“哪有”霖陆扶单片眼镜道，“师傅看我太优异认为教不起，决定让我自学成才。”

“那不还是被逐出师门了？”

霖陆和修陨互相白了一眼。

“这几天北区的图书馆不开门。”修陨解下随身的囊袋，一匹浑身雪白的大鸟展翅应声从青天上飞下，“我跟管理员说一声，让他开门。”

……随后扑到修陨的脸上如同一只抱脸虫般地扑棱着拍打索求饲食。等修陨忙不迭地把几撮水晶样矿物撒到地上后霖陆才看清这只大鸟的全貌。

约莫一米多高，并没有肉，几乎只有翅膀和并不与翅相连的骨架，甚至连脚都没有，绕着播撒饲食的那一圈地悬空，水晶中某种像星河般的璀璨物质跟随它飞行的频率向它飞去。

“骨鸟。我离开雾谷天地关时驯服的一只无喙形种。是亡灵生物。”水晶失去光泽后，骨鸟便攀在修陨伸出的手臂上，饶有兴趣地歪头看着霖陆。

“能骑吗？”

“不能。我一般用来送信。”他将囊袋中的一封信件系在骨鸟并不存在的脖子上，轻声说一句地址后骨鸟便再次向远空飞去，身影在苍青云霭中渐渐变成一抹黑点。

……

“emm……”

片刻之后，老师看着不到三炷香就回来的霖修二人陷入了沉思：“你们怎么回来……这么快？！看这么快你还是人吗？”

霖陆和修陨对视一眼，然后继续盯着地板。

“看倒是没看……”

……

三炷香之前

走过吊桥后就是北区的图书馆了。骨鸟似乎比他们来的要早得多，管理员已经收信开门了。

“这算包场吗？”

霖陆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随手开了包口香糖嚼嘴里。

图书馆的高深莫测超出了他的想象，一座由鎏金雕纂花纹云杉书架所组成的迷宫。往哪里走都只能看见数不尽的书。

修陨轻车熟路找到一处座椅坐下，从束腰上解下一壶酒，倒入杯中，抽出长剑挑起青瓷杯，让其在剑刃上完美地丝毫不洒出一滴地拐个弯滑至嘴边，闭眸品尝：“算是。把那本书单给我，我大致看看在哪些书区。”

【唰——】

“等一下！”

【邦！】

【哗啦哗啦哗啦……】

随着那本厚重书籍的抛去，不偏不倚砸中修陨身后的书架，一大坨的书瞬间将修陨淹没。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一刻钟的功夫修陨才从书堆里挣扎出来，把头上盖着的那本《从灵雾谷到不死树：全三界最通俗严谨的少儿地理》摔到书堆中。“现在好了，书单找不到了吧？”他拍了几下身上布袍沾上的灰，“关于药剂学的入门书整占半层，蠹虫来了也得撑死。”

“事情就是这样，”霖陆淡定喝茶，“书单丢了自然也就看不了那些著作喽～”

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