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余晚清接过饮料时指尖不小心碰到王昶的手背，滚烫的温度让她差点打翻瓶子。她慌忙灌了几口冰镇酸梅汤，却听见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王昶余大学霸连饮料都不会喝了？

玻璃杯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手腕滑进校服袖口，凉得她一个激灵。这时服务员端来芒果冰沙，王昶突然伸手把碗推到两人中间。

王昶这次让你先挑。

余晚清愣神的功夫，洛浅在桌下猛掐她大腿。她舀起一勺冰沙，突然恶作剧般地递到王昶嘴边。

余晚清（高中）礼尚往来啊王部长。

整个火锅店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王昶盯着那勺微微融化的冰沙，突然前倾身体——

"咔嚓！"

快门声惊醒了对峙的两人。坐在对面的体育委员晃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余晚清举着勺子、王昶俯身向前的错位照，看起来就像...在接吻。

体育委员这照片放校园网能卖多少钱？

“删掉！”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王昶抄起餐巾纸砸过去时，余晚清发现他连后颈都红了。回校的公交车上，两人默契地隔着过道坐。当车辆转弯时，余晚清的书包突然滑落，散出满地的英语错题本。

王昶蹲下来帮她收拾，突然指着某页说

王昶"这道完形填空我上周刚教过你！"

余晚清正要反驳，却见他从包里抽出笔记本，撕下几页塞给她。

王昶考前把这些语法点背熟，要是英语再不及格...

余晚清（高中）（抢过笔记）就怎样？

少年在斑驳的光影里转过头，车窗外的霓虹掠过他带笑的眼角。

王昶就继续教你啊，还能怎样。

后来余晚清总想起那个芒果味的夜晚。王昶的笔记永远带着薄荷气息，他讲题时会在草稿纸上画愤怒的小鸟，他们为了一道阅读理解能吵完整节晚自习。而那张被偷拍的照片，最终变成了余晚清学生证的夹层——当然，一直没有人发现

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余晚清的英语破天荒地及格了。

她捏着成绩单，站在走廊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纸面上，那个鲜红的“112”格外刺眼。虽然离优秀还差得远，但对她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手里的成绩单就被人抽走了。

王昶啧，才112？我教得这么差？

余晚清（高中）（伸手去抢）王！昶！！还给我！

王昶仗着身高优势，把成绩单举高，嘴角挂着欠揍的笑。

王昶叫声师父或者帅哥，我就还你。

余晚清（高中）（咬牙切齿）做梦！

她跳起来去够，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王昶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余晚清的手抵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有点快。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

王昶（嗓音微哑）……站稳了？

余晚清（高中）（猛地后退）当、当然！

气氛微妙地凝固了几秒。王昶轻咳一声，把成绩单塞回她手里，转身就走。

王昶下次争取考120，别给我丢人。

余晚清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

但是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