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贰：深渊

霍雨浩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久。

史莱克学院和唐门如今如何了，这不是他能思考的问题。毕竟霍雨浩已经尽力了，他靠在床上看着不比往日繁密的生命之树。它见证了一代代人的奋斗和积累，屹立至今，恐怕这种大规模的袭击也是前所未有的。

它的光芒暗淡，叶脉也没有生机。偶尔会有几片枯黄的叶子掉落，树下会有一两名内院弟子在打扫。

它在哭吗？霍雨浩闭上眼睛，聆听着古树的声音。

或许更多的悲怜和叹息。对这片土地所受到的无妄之灾的哀叹。

片刻后，有人来敲门了。

“进。”是云冥，他这段时间忙得脚不着地，重建灾后的史莱克学院，还要堤防有心之人。云冥眼里有一丝疲惫，因为这事，他整个人都快老了十岁。

“前辈。”云冥依旧是微笑着打招呼，然后就是慰问环节。寒暄过后，云冥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进入了正题：“前辈，您还记得深渊吗？”

霍雨浩转头，看着云冥，他居然是为了此事而来。

……

深夜，唐舞麟敲了敲门，毫无响应。

哥在睡觉吗？

他再敲了一次，依旧没有响应。唐舞麟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却发现床位上空无一人。

“阁主，我哥去哪了？”唐舞麟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正在处理文件的云冥抬头，显然早就料到这小子会来问自己。

“出门了，短时间不会回来。”云冥面色如常，手上的笔没停。

“这样啊……”唐舞麟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这几天他也未尝不是脚不着地，看望霍雨浩都是挤出时间来的。只是……霍雨浩一直不太愿意和他说话，但唐舞麟也知道为什么。

但哥肯理会自己就很好了。

“那他有留下什么吗？”唐舞麟很快调整过来，抬头，带着一丝期待地问。

云冥一愣，没想到这小子是真不死心，想起霍雨浩说的：“等你七环了再告诉你。”倒是符合唐五的风格。

唐舞麟点了点头，说了两句就道别离开了。

回到房间里，霍雨浩似乎刚离开不久，空气里还遗留着他清冷的气息。唐舞麟躺到床上，抱着霍雨浩的被子，贪念地吮吸着残留的一点点温度。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

哥啊……为什么你总是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呢？

带着疑惑和疲惫，唐舞麟缓缓睡着了。

……

魂导列车上。

一位模样普通的年轻人提着行李箱坐在座位上。这辆列车的人很少，因为是驶向偏远地区的车。大部分都是有急事才回家的打工人。

他平静的看着窗外，礼貌地拒绝了一位女性的搭讪。他的目的地……无尽山脉。

他有多久没参军了？

年轻人低下头，似乎陷入了思考。

车到站了，打断了他的思考。年轻人戴上帽子，提着轻便的行李箱下了车。拦住了一位路人询问了旅馆的的位置，看着北边若隐若现的山，明白还有很长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