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的金色光雾缭绕于空中,将周围的一切都掩得影影绰绰,朦胧了视野。
但这遮不住凌乱的血迹与模糊的肢块。
何弈精准地剔除了所有的建筑残块,却没有“破坏”除了残块外的任何东西。
柳无解皱眉踩过大片混合的暗红,未完全干涸的血拉出粘稠的丝,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何弈磨蹭在后面,不甘不愿地跟着柳无解,声音幽怨凄凉:“无解——,无解——,能不能别好奇这个?真的好恶心啊。”
拉长的声音凄凄切切,却没有引起柳无解的半分同情:“早干嘛去了,现在才后悔,晚了。”
何弈半真半假地呜咽一声,垂眸与被血染得淡红的干瘪眼珠对视了一下,闷闷不乐地踩了一脚上去。
见柳无解懒得理他,何弈自己撇了撇嘴,敛了表情,盯着柳无解的背影用眼神谴责。漫不经心地走了几步后,他随口问道:“这片儿压了几个人呀。”
“怎么?”柳无解不冷不热地回道。
“我已经踩了三个眼珠了。”
“没办法,受着吧。”柳无解面无表情,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脚下。
他也是。
……他也是?
为什么?
脚步猝然停住,柳无解猛地与何弈对视,皆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意味。
“金阳代表【创生】。”
“金阳裂开了豁口。”
“【创生】溢出来了。”
同时说出最后一句,柳无解和何弈几乎同时转身跑了起来。
说不慌是不可能的,踩在血泥与踩在活物上是两个概念,而且谁知道这玩意会不会有没有长成的。
……真是哇塞哦。
何弈边跑边搓了搓指尖,语气难得正经:“以防万一,咱们干脆去千愿树那儿吧,全是沙漠,没人。”
柳无解看他一眼,道:“哦。”
两人沉默着狂奔。
半晌,柳无解没忍住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何弈似笑非笑:“为什么不是呢?”
“因为我不听你的?”
“不可以吗?”
“……”柳无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真怕?”
何弈诧异地反问:“不行吗?”
沉默了一下,柳无解歪头,缓缓地露出假笑:“真,的,吗?”
“你觉得nie——”
震惊地后撤没被柳无解揪住,何弈睁大眼睛,眼瞳中流转的符文完全静了刹那,露出几分空白:“!?”
柳无解弯起眼睛,露出阳光明媚的微笑来:“何弈,你真欠抽啊。”
“……”何弈眨眨眼,问:“啊,你不也装了嘛。”
“所以呢?”柳无解微笑:“我现在,好想抽你呀。”
“……这算是试探不成恼羞成怒了吗?”何弈挑眉问。
“有意义吗?”
“……”的确没意义哈。
何弈目光掠过周围,又看向柳无解,叹道:“好吧好吧,我们的确应该更了解一下彼此呢。”
说着,他眼中流转的洁白符文莹莹亮起,映得略带灰调的蓝瞳折射出极为明丽的蔚蓝。
“我亲爱的无解,真期待你的能力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