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脸上出现一个很淡的笑容,江澄看他的样子,忍不住询问当初发生的事情。

“不是说好在山脚那个破镇子会合吗?我等了你五天,连你的鬼影都没见着!”
他说这话时语气凶巴巴的,但说完这句以后,又放软了语气才说下一句。

“这三个月我怕极了,前些日子,我和蓝二公子、蓝姑娘三人一起偷袭了岐山教化司,他们.......说你被扔进了乱葬岗。”
少年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的笑容,只是眼底的情绪却与那个笑容完全不一致。
他上前走了几步,手一撑,斜斜的倚靠在了床榻上。
也许是第六感或者是她的感性在作祟,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潇洒动作,看在蓝知知眼里却平白让人难受。
但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是静静的与蓝忘机并肩,望着在与江澄说话的少年郎。
少年握紧了手中的笛子,语气却颇为不屑地说着。

“我要是被扔进乱葬岗的话,我还能活着坐在这儿?”
江城闻言思索片刻回了一句“那倒是”;可蓝知知却并不觉得事情像魏无羡说的那么轻松。
先前在岐山教化司时,没有找到魏无羡的踪迹;听温氏弟子那般说的时候,她因为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劝慰自己那是温氏弟子为了扰乱他们心绪故意说的。
可如今冷静下来,那样没有骨气的人,真的会在被威胁的时候不说实话吗。
那个时候她不觉得他会说实话,可现在她看到这样的魏无羡,竟觉得那人说的是真的了。
她思绪慌乱,那头的江澄还在问魏无羡。

“被扔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那他们把你抓去哪儿了?夷陵还是不夜天城?还有你是怎么出来的?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到后面这句话,少年才像是反应了过来,将注意力从笛子上移开,移到江澄身上。

“是吗?我变了吗?”
听他这么问,江澄有些不确定了;而魏无羡再次将视线放在了手中那管浑身漆黑的笛子上,似乎那笛子上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蓝知知身为女子,情感更为细腻,能看到江澄他们没有注意到的点,她察觉到了魏无羡的情绪连忙出声打断了江澄还要继续问下去的话头。
“江公子!魏婴追击温逐流他们这么久了,现在应该也累了。有什么问题不如等魏婴回去休息过后再问吧?”

江澄闻言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点点头。

“也对,以后再说,回来就好。”

“阿姐这几日担心你担心的吃不好也睡不好,现在你回来了,温晁和温逐流也已经死了,阿姐也知道了也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说完他上前几步锤了一下魏无羡肩膀,然后顺势坐在了他旁边。而魏无羡则对蓝知知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

“没死也不早点回来。”

“我这不刚出来吗?听说你和师姐一切安好,你一边忙着重建云梦江氏,一边组盟参战,这三个月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