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赤井秀一）

回门的路上余清欢坐在副驾翻手机，翻到昨天摄影师发来的精修图。西式那组她穿着白纱，赤井秀一难得穿了全套黑西装，两人对视那张拍得极好，她眼神温柔，他嘴角微扬——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右手其实搂在她腰后侧，手指微微收紧，像怕她跑了。

赤井秀一沉默两秒：

余清欢笑得手机差点掉了。她又往后翻，中式那组全是红色调，有一张是她坐在婚床上低头，他站在旁边看她，摄影师抓拍的角度正好把他眼神拍得清清楚楚——专注得近乎侵略，像锁定目标后确认不会脱靶。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过了路口才说：

她愣了一下，把手机扣在腿上，转头看窗外。三秒后小声说了句：

余清欢决定闭嘴，但耳朵尖又红了。

到了娘家楼下，她爸妈已经站在单元门口等着了。余清欢刚要开门，赤井秀一先一步下车绕过来给她开门，手还虚虚护在车顶。她妈笑得眼睛眯成缝，她爸背着手点头，表情很满意。

赤井秀一把后备箱的礼物提出来，称呼自然得像叫了十几年。

余清欢跟在他后面，看她妈拉着他胳膊往屋里走，嘴里念叨“小赤昨天累不累啊”，她爸在旁边插话“那个酒不错回头再拿两瓶”，赤井秀一应得从容不迫，甚至还记得问小侄子最近英语考得怎么样。

她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魔幻。一年前她还在跟闺蜜吐槽“那个小伙子好烦天天偶遇”，现在她妈已经管他叫“小赤”了。

余清欢筷子一顿。

余清欢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面不改色地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

余清欢看着水池里的泡沫：

她擦着手出来，果然看见客厅里赤井秀一和她爸面对面坐着，棋盘上局势微妙。她爸捏着棋子犹豫，赤井秀一端着茶杯等他，余光瞥见余清欢出来，嘴角弯了一下。

余清欢坐过去看棋盘，发现赤井秀一这边明明能三步将死，硬是拆了招缓棋。她斜他一眼，他用口型说：让爸赢。

她没忍住笑出声。

回去的路上余清欢开车——赤井秀一喝了点酒，她爸非让喝的，说回门不喝酒不像话。她握着方向盘等红灯时转头看他，他靠在副驾闭目养神，领口扣子解了一颗，难得有点松弛的样子。

余清欢被他拉下车，嘀咕着“到底谁强迫症”往电梯走。电梯门关上时她忽然想起什么：

电梯到了，门打开，走廊里，家门上贴的“囍”字还没揭，红彤彤地映着楼道的光。余清欢被他牵着往外走，忽然觉得这日子跟她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样——以前她觉得婚姻是件需要适应的事，现在发现，适应得还挺快。

他推开门，满屋的红色还在，床头那个歪掉的喜字果然还歪着。他松开她的手径直走过去，从裤兜里摸出卷胶带——天知道什么时候揣的——回头看她：

她抬头看他，他手里举着胶带，表情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余清欢踮起脚把他手里胶带抽走：

赤井秀一撕开胶带贴上去，喜字终于正了。他退后一步看了看，转头对她说：

他接住栗子，笑了。满屋红色里，他笑得眼睛弯起来，和平时那种克制的微笑完全不同——像个终于把圣诞礼物拆到手的人。

窗外天色暗下来，楼下邻居家的灯一盏盏亮起。余清欢看着他低头剥栗子的侧脸，忽然想起今天她妈说的话——“那小伙子看你跟看什么宝贝似的”。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抢了颗剥好的。

赤井秀一挑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