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母女三人其乐融融的画面,武崧悄悄把栩钏拽到一旁,压低声音咬耳朵:“哎,你和墨紫宫主是什么时候去的鸾鸣阁?为什么我这边...”一点感知都没有...
话还没说完,栩钏便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唔——大概就是戏剧演到一半那会儿吧。”至于武崧没说出口的后半截,他略一思忖便猜了个七七八八。他眼珠一转,索性闭了眼,手中扇子慢悠悠的摇着,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故意拖长了声调:“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也。”
话音落下,他悄悄掀起眼皮,瞥见武崧那副欲言又止、憋得难受的神情,登时有些绷不住了,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其实就是贴了两张符纸而已啦~”
武崧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可心底那点疑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转而问起事情的来龙去脉,言语间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怀疑——栩钏竟然能解开混沌枷锁?在他的印象里,好像从没见过栩钏正经用过韵力,便下意识觉得对方韵力偏弱,多半只能靠掐诀施些术法来弥补。
栩钏听着武崧话里话外那些明晃晃的试探和质疑,脸色倏地沉了下来。怎么办?他感觉自己堂堂天才的名声,正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方式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拜托,他可是百年一遇的天才!竟然、竟然有人敢对他露出那种“你到底行不行啊”的表情?!要知道,放眼整个猫土,除了小糖那个开挂的,他栩钏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事关面子问题,就算是阿崧,也绝对不行!
于是他满脸自信的撂下话来,让武崧尽管全力攻过来。武崧看着他一副丝毫不带怕的模样,便也不再顾虑,周身韵力流转汇聚到哨棒之中,万卒齐发,赤焰裹挟着破空声迸射而出。
栩钏不闪也不避,直直迎上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球,脚步稳稳的钉在原地未挪分毫,甚至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连多余的动作都懒得摆上一下。
一阵火光炸开又散去之后,栩钏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看向武崧时,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怜悯——话说,阿崧真的好弱哎。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嘴上该犯的贱却一样没少。他抬起指尖轻轻摇了摇,尾音带着几分欠揍的上扬:“阿崧,你不行哦~”
“噗嗤——”白糖到底没绷住,笑声刚从嘴角漏出来,就撞上了武崧那双幽怨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眼睛。他赶紧抿紧嘴唇,硬生生的把笑意压了回去,板起一张脸,故作镇定的别过头去。可肩膀却不听使唤的微微耸动着,怎么看都憋得格外辛苦。
武崧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双手一用力,哨棒“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却怎么也消不掉那份被当众挑衅的窝火。他现在真想破口大骂一顿,可余光扫到一旁的长辈们,又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他在心里迅速做完一番建设,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声好气的开口道:“抱歉,方才是我声音大了些。”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别扭,磕磕绊绊的补了一句:“栩钏...好厉害哦?”
偏偏某人还在这时候得寸进尺,手臂熟门熟路的搭上他的肩膀,顺理成章的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那是当然的啦,毕竟我可是天才哎~”
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互动,墨兰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不由得感慨年轻真好。此时,青儿正兴致勃勃的向她讲述着关于明月姑娘的事情。听到这里,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很快便释然了——只要两人情意相投,彼此真心相待,性别这类事情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她只盼望着自己的女儿们能够平安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过得顺心如意。如此,便是她最大的心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