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二.

小青正要点头应下，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一旁。

白糖从刚才起就一直站在后面，没有参与讨论，也没有表态。小青抿了抿唇，心里的那点气其实早就消了。只是她向来嘴硬心软，拉不下脸先开口。可现在看着他孤零零站在一旁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

“哎，前辈等一下！”

她顿了顿，朝白糖的方向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丸子，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白糖似乎没想到小青会突然问他，微微一怔。他本想随口说一句“我就不参与了”，可看着小青那双望向他的眼睛，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说得比预想中详细了许多。

“猫土大战前，十二宗之间关系很好——至少表面上是。悟心莲对外开放，任何人都能来试炼一番。我嘛...之前进去过了。这里只有从未经过试炼的京剧猫才能进入，所以我就不参与了。”

小青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来...他早就来过了。

她垂下眼帘，没有追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也没有问他到底有没有通过。她只是很快收拾好心情，转移了话题，因为她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样啊...”小青转过身，目光落在睡得正香的海王星身上，不由得皱起眉，“那...海王星...他怎么办啊？”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海王星蜷缩在一旁，呼吸均匀，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仿佛置身事外。

狮虎女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解释道：“他...额...从他被傀儡师抓走后，就被送进来参与了。”

众人沉默了片刻。

“...彳亍。”

这个理由，倒是简单粗暴得让人无话可说。

最后进入悟心莲的人数确定下来：武崧、大飞、明月、小青、天王星。五个人站成一排，面向那朵散发着幽光的悟心莲。

七白重新恢复了常态，他指尖轻轻一弹，那道符光脱手而出，在触碰到花瓣的瞬间，悟心莲轻轻一颤。最外层的一片花瓣缓缓绽开，边缘流淌着柔和的光芒，铺出一条通往莲心的路。

他静静地望着那片绽开的花瓣，心中百感交集。

考验是否拥有强大的内心，正是悟心莲存在的意义。多少念宗弟子都失败于此，或黯然离去，或心性大乱，或甚至被悟心莲反噬，从此一蹶不振。那些失败的弟子，有些曾是宗门中最被看好的天才，有些苦修数载却在此折戟沉沙，有些明明只差一步却终究功亏一篑。偏偏傀儡师那小鬼，看似不起眼，却在这试炼中如鱼得水，一路畅通无阻。

他至今还记得当年傀儡师从悟心莲中走出来时的眼神。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呢——平静，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赢，就好像这一切不过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随后，他收拢思绪，抬起头，望向面前五个年轻的背影。他张了张嘴，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期盼：

“成败在此一举啊，孩子们。”他的眼里再次涌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