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鲛纱帐幔,斑驳地洒在紫檀木雕花大床上。
江惹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般酸痛。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挡那刺眼的日光,手腕却传来一阵清脆的细响——“叮铃”。
那声音极轻,却如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开。
江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层层叠叠的流苏帷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龙涎香”的奢靡气息。他慢慢地撑起上半身,锦被滑落,露出锁骨处一片暧昧的红痕。
低头一看,一片红梅。
他的脚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极细的金链,链子另一端没入床榻深处的机括之中。而在金链的末端,坠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铃铛,随着他的动作,正不安分地摇晃着。
【宿主早安。】
脑海中,系统123456那毫无起伏的机械音悠悠响起,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揍感。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入住冷斐的宫殿】
“冷斐……”江惹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伸手去拽那金链,却纹丝不动。
【而且,这链子是西域进贡的“锁心链”,钥匙在冷斐手里,唉~怎么拽不短,哦~原来是金包玄铁。】
正说着,雕花木门被推开。
一阵冷风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卷入,随后又被迅速隔绝。
冷斐穿着一身金色黄袍,腰间束着白玉带,显得身姿愈发挺拔修长。他刚下朝,发冠还未摘,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朝堂上的肃杀之气。
但在看到床上那个衣衫半解、脚踝系铃的人儿时,那股肃杀瞬间化作了某种深沉的暗涌。
他挥退了想要上前伺候的侍女,独自一人走到床边。
“醒了?”冷斐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江惹身上游走,最后定格在那枚晃动的铃铛上。
江惹强忍着羞耻,拉过锦被遮住自己,冷冷道:“这是何意?我虽家道中落,却也是良家子,这般囚禁,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耻笑?”冷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在床边坐下,床垫随之一沉。
他伸手挑起江惹的下巴,指腹粗糙的茧子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这天下都是朕打下来的,谁敢耻笑?”
他俯下身,凑近江惹的耳边,热气喷洒:“再说了,朕养只雀儿,还得向谁报备不成?”
江惹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我不是雀儿。”
“是不是,由朕说了算。”冷斐也不恼,反而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玉扳指,成色极佳,一看便是价值连城之物。
“皇上这是何意?羞辱我吗?”江惹想要摘下,却被冷斐按住手背。
“这是聘礼。”冷斐淡淡道。
江惹手一抖,差点没拿稳那锦盒:“……什么?”
“朕说,这是聘礼。”冷斐看着他惊愕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愉悦,“虽然还没想好把你安在什么位置,戴上它,以后你就是朕的人。”
【叮!触发紧急任务:金丝雀的自我修养。】
江惹看着眼前这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男人,又看了看脚踝上的金链。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谈判的筹码。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泛红,竟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意。
他反手握住冷斐的手,指尖轻轻在冷斐掌心挠了一下,声音低哑:“那皇上若是真想养……那便养着吧。只是不知,皇上的宫殿,能不能养得活我这口‘娇气’的雀儿。”
冷斐的动作一顿。
这只一直想啄人的鸟,在绝境中竟然会主动收起爪子,甚至反过来撩拨。
“呵…..…”冷斐低笑一声,胸腔震动。他猛地扣住江惹的后颈,吻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只要朕在,这大梁的江山都养得起你。”
窗外,日头渐高。
摘星楼内,铃铛声又响了一路,久久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