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栋淡定的喝了一口水,只是淡淡看了眼视频的内容,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刚才那位温柔而从容自如的医生好像都是假象。
“嗯,我会全告诉你的,但我希望你知道之后不要和莫离说这些,如果你的目的不纯,那我无可奉告”。
“不会的,莫离可是我的妹妹”。
莫雪说这话时心脏骤跳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在说违心的话所以才导致的,庆幸莫离不在身边。
“好吧,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喜欢粘着父亲,父亲也溺爱我,去哪有空都会带着我。有一天我和父亲来到了一栋别墅,我看见父亲和另一个男人交谈了很久,那男人就是莫成席,而他们交谈的内容就是让林珊的病情稳定下来,父亲很为难,但是他说他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我和父亲就每天过来,治疗的同时也想着怎么把她们救出去,但实在太难了。”
莫雪心里就不知怎么感觉有股火在烧的感觉,她质问着王栋,只想争得一个解释,但并不是为了她自己。
“那你们为什么不报警,你们明明有机会,当时你们是接近她们唯一的人了吧”。
王栋摘下眼镜,手揉着额头的两侧,疲惫之态尽显而出。
“莫成席拿我做要挟,我父亲很为难但还是妥协了,后来也只能不断治疗,安抚着林珊她们母女二人。那次我是第一次见到莫离,比我小很多,但是眼神里总感觉很幽深,太不像小孩那样哭闹,就静静躺在林珊旁边等大了一点也是如此,父亲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多陪她。林夫人是很好的人 ,之前病情没那么严重时会陪我和莫离一起玩,但后来不管父亲怎样治疗都是没有的,林夫人白天治疗完,等我们走后莫成席晚上回来又对她……之后白天我们来她就被关在房间里面狂怒,而莫离也只是坐在沙发上不动,眼睛幽深的盯着我们,林夫人毎日都如此,日复一日折磨治疗后又折磨又治疗,病情没好反而是越来越严重……”。
说到这时王栋看着莫雪,眼神中带着犹豫,但想到某人之前说的,还是觉得要说出。
“莫雪小姐还要听吗”。
“嗯”。
“在那很久之后,林珊和莫离被送进了来明医院,父亲也被莫成席给打死了……但父亲求着莫成席让我当莫离的主治医师,莫成席也也答应了,我那时医术不是很好,但也从小和父亲学了很多,莫成席把我也送了进去让我监视莫离,并不是给莫离治疗,后来我查了很多才发现医院是莫成席在结婚后就开始建的,里面的医生也全听命于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在里面顺便照顾莫离,而林夫人是真正的被囚禁起来了”。
莫雪听了很久,猛的抓住了一个点,像是确定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莫离也有精神病,而且是遗传林珊的”?
“嗯,林夫人的病本来不会容易爆发的,都是莫成席……但也在之后我有次没注意,晚上莫离跑到了林夫人的病房,后来的事我不知道了,但听他们说之后进去时只有莫雪一个人坐在地上,旁边的所有东西都是红色的血,莫离杀了林珊,后来莫成席把莫离接了出来,但莫离精神病在出来不久就爆发了,我只能强硬喂她药让她冷静,但药效对她没用,她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很多次都有自残行为,我每次见她都要提前准备好打120,生怕她就那么死了……”。
上说到这时莫雪心揪的一下,心里有种很庆幸的感觉,但说不上来为什么。
莫雪:[怎么回事,感觉心脏怪怪的,我不会是因为听到莫离快死了所以很激动?我这么恨她的吗……]
莫雪此时陷入了沉思,没心思听一旁王栋讲了什么。
“莫雪小姐?你还在听吗?”
“啊刚才愣了一会,不好意思”。
莫雪此时有些窘迫,被别人抓到把柄的感觉挺不好,内心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能老是发呆想事情了。
“好,那我继续,莫雪和林夫人的事引起了很大关注,但莫成席把事情压下去了,所以当年的事现在没人知道。后来我找到了林夫人的父母,他们也很着急,但也无可奈何,他们救不出莫离,莫成席也把莫雪丢在一栋别墅里,那时我只能去治疗她时看看她,她后来的病情真的很严重,有次我进去房间时亲眼看见她杀了她养的一只猫,那只猫叫小白,是林夫人生前我们一起养的,后来房间里都是血,她身上全是猫的血和抓痕,我给她打了几支镇静剂才安稳下来”。
“很不可置信吧”。
说到这时王栋长叹一声。
“我也不相信的,我不相信莫离真的是杀了林夫人的凶手,但是……哎。后来她变了,像把之前的事忘记,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莫离变得很安静,莫成席也不让我进去给她治疗了。也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莫成席把你接回来了,我也没想到莫离对你……”。
王栋后面的话莫离几乎没听见了,头昏昏沉沉的,视线模糊了起来,最后彻底倒在了桌子上。王栋却是淡定地开门叫进来人把莫雪给抬走了。
在莫雪醒来后就是晚上时间了,晃眼的白灯光照在脸上,越过了外面的繁华灯光,却掩盖不住外面的喧嚣嘈杂,身体的僵硬比意识还要清晰,以及缓慢而来的短暂记忆。
“我是睡着了”?
王栋将面对脸侧过来,却也是淡淡望了一眼又转过去,手弹了弹手里的香烟,迷落的烟尘随风而去,带去稀薄的白烟。
“小姐只是太疲惫了,我说的故事确实很无聊,您只是听困了睡着了,天色不早了,您该回家了,我看您最近很疲倦,桌上一些养神的药您可以带走”。
莫雪站起身来,头昏昏沉沉的感觉,后而全身清晰起来:“好我知道了,谢谢”。
从号楼向下俯瞰,黑夜中的那抹身影逐渐消失,香烟的寿命也到了尽头。
“两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