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目光扫过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果然是帕洛斯这种人会有的想法,对所有人的第一考虑就是背叛与被背叛,不过实际上,她压根不怕被紫堂幻背刺。
一是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能和金这家伙一起混到现在,还不是掠食者的家伙,在某些方面和金一定是“臭味相投”。
二是她肯定紫堂幻没有这个胆子。
不过这种事就没必要和对方解释了。
“不关你的事,如果想要打听我的情报,就拿积分来换吧。”
不等帕洛斯回复,菲尼克斯已经关掉了他的页面,在系统终端上下扫了一下,目光在略过格瑞的id时略微拧起了眉。
格瑞自从上次离队后一直杳无音信。
格瑞虽然是个话少不会主动联系人的性子,但是之前二人一直组队,彼此什么情况都能互相照应。
现在看不着人,也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着实是有些叫人担心。
菲尼克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去了一条信息:“你最近这几天在做什么?还顺利吗?”
过了整整三分钟,对面才弹回了一条信息。
【格瑞】:不必担心。
这么说叫人更担心了好吗!!
菲尼克斯皱起了眉头。
格瑞如果不愿意说的事情,其他人也很难从他的嘴里撬出来,可身为同伴又很难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正当她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格瑞那边忽然又发来了消息。
【格瑞】:对了,金他,是不是加入了鬼天盟?
菲尼克斯挑眉,“你也知道这件事了?”
【格瑞】:那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菲尼克斯叹了口气。
【菲尼克斯】:我也劝过他了,但是那小子就跟吃拧了一样不肯离开,也不知道鬼天盟是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就连发小的话也不听了。
【格瑞】:……我会想办法。
【菲尼克斯】:你想办法?什么办法?
【格瑞】: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切,居然还卖关子呢。
格瑞这小子,有什么事就不能直说吗?
“已经好几天了,如果是小事情的话,你早已经处理好了。你这么久没发消息也不归队,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菲尼克斯忍无可忍:“要是你直接说出来,大家多多少少也能帮上点忙,你一个人也不用那么辛苦啊!”
系统另一端沉默了许久。
格瑞看着屏幕上的那一行字,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用。”
对话框暗了下去,头像变成灰色。
参赛者【格瑞】已下线。
菲尼克斯愤愤地捶了一下地面。有时候,格瑞这种完全不让人操心的性子,反而格外让人操心,要是格瑞和金的性格能在某些方面互补一下就好了——
不对。菲尼克斯想起刚才金那家伙也是一副想要自力更生、拒不接受帮助的样子。
她咬住后槽牙。这两个人倔起来简直一模一样,真是一对不靠谱的发小。
良久,菲尼克斯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又能怎么样呢?自己不也是他们的发小之一吗?终究还是要为他们的选择兜底。
既然他们不愿意主动交代下落,她也只能自己慢慢查了。
菲尼克斯调出系统终端。在查消息这方面,她并不算擅长。
但据她所知,安迷修在凹凸大赛中的人员关系似乎不错;而安莉洁对占卜问卦似乎独有一套——问问这两个人,没准会有什么收获。
而且,鬼天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鬼狐天冲的计划也必须告诉他们,让大家早做防范。
打定主意,菲尼克斯看了一眼天色。
安迷修平常修炼的地方多在无边雪原,那里没有设立信号站,终端信号极差,还是得当面商量比较好。
这么一想,她便沉下心来,将元力凝聚到双脚,开始发力狂奔。
林中许多参赛者都只觉一阵风从脸侧刮过,回过神却什么也没发现。
“奇怪,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或许是兔子吧?”
“兔子有那么快吗?我看只是风,或者错觉吧。”
路边的参赛者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尽管菲尼克斯脚力惊人,抵达无边雪原时也已是第二天凌晨。这里的气温和寒冰湖不相上下。
菲尼克斯搓了搓肩膀,这时候系统终端勉强来了点信号,她立刻发了消息过去:
“安迷修,你现在在吗?”
安迷修几乎是秒回:“菲尼克斯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找你商量两件事,你现在在哪?”
五分钟后,两人在无边雪原一处简陋茅屋下的营火旁坐了下来。
安迷修递给菲尼克斯一壶热茶:“抱歉,菲尼克斯小姐,这里是我平常清修的地方,没什么补给……先喝点茶暖暖身子吧。”
菲尼克斯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道:“你最近有没有看见格瑞?”
“格瑞?”安迷修愣了一下,“你是说大赛第二位?他怎么了吗?”
“他最近好像有事情瞒着我。”菲尼克斯叹了口气,“我知道每个来到凹凸大赛的人背后都背负着使命或愿望,也都有不愿袒露的伤痛过往……但身为好友,还是会忍不住担心。我觉得格瑞他……可能会出事。”
她按了按心口——那里一直隐隐约约,有种的不祥预感。
安迷修却不以为然。
格瑞身为大赛第二,整个凹凸大赛中能与他比肩的都没几个,谁能威胁到他?但他还是保持了绅士的温柔与体贴:
“菲尼克斯小姐,你别太担心。你的朋友那么强,应该不会有事,你就是关心则乱。等过几天初赛结束,格瑞他自然就出现了。”
菲尼克斯勉强笑了笑:“但愿如此吧。但还是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留意一下格瑞的下落。”
安迷修点头:“没问题。”
“对了,还有一件事,”菲尼克斯接着道,“最近鬼天盟似乎还不安分。我从雷狮海盗团的帕洛斯那边得到消息,鬼狐天冲好像又在酝酿什么阴谋,还打算把他的教徒一起葬送掉。”
“什么?”安迷修眉头微蹙,露出费解的神情,“阴谋?什么阴谋?你能说得更详细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