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进

科长!

一会儿你和李叔上车站接个人。这是照片别弄丢了。

什么人?

接管刑讯科冯科长位置的。此人名叫展雄,两年前在重庆参加过集训,所以他应该认识你。接到人后小心应付别暴露了我和汤军长的关系。

明白。

欧阳兰,今后在外人面前对于李叔注意称呼,别让那个家伙起疑。当然也包括我以及小队的其他人。

是!

不过科长,上头派来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你这么谨慎?

别问那么多,你只需要记住他可能是条毒蛇就行了。

我记住了。
接到任务后,二人没有片刻迟疑,迅速收拾好行装,随即从军统的驻地启程,驾驶吉普朝着车站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影在微凉的风中显得格外迅捷,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那股紧迫感所感染,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与肃然。两旁的树木快速的被甩在后面越来越远,车里有限的空间内似乎充满了压抑和紧张。

李叔,你说薛敏这是怎么了?

叫名字。

李……李福,这又没有外人。

今后你要养成习惯,记住薛敏说的话。有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往往会引起让人意想不到的危机。

和薛敏认识这些年,无论遇到什么事,她总是那样冷静自持、从容不迫。可是今天,却显得有些反常。

别大意,能让她小心对待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看来南洲站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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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站长办公室内,一场气氛凝重的会议正在紧张进行。每个人的神情都透着压抑与急切,仿佛连空气都被无形的压力所填满。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似乎也在为这场会议增添一丝不安,而桌上的文件和资料堆积如山,诉说着事态的紧迫性。

诸位,紧急任务!十分钟前上峰来电,命我站立即调动部分特工,配合驻扎在临江城外六十公里的第十八陆军,进驻临江城,勒令城内日军向其缴械投降。局势紧迫,刻不容缓!

薛敏,你们行动科近几年没少和临江日军进行打交道。所以这次任务将由你们的人中选出一些特工来执行。

是!

陈术沈寒和钱队长带领一个小队马上向临江出发,在城外会有赵团长带着部队和你们汇合。

是。
正午时分,车站门口早已人头攒动,熙攘的脚步声与喧嚣的人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画卷。两旁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带着几分急切与热情,仿佛要在这拥挤的人潮中撕开一道缝隙,将他们的叫卖送入每一个过客的耳中。阳光洒下,映照出一片繁忙而鲜活的景象。
此刻,欧阳兰与李福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出站口那川流不息的人群,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匆匆掠过的身影。
午时的艳阳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焦躁的气息。欧阳兰满脸不耐,手中的照片被她用来扇风,试图驱散萦绕在周身的燥热,却仿佛连那微弱的风都带着温度,无法缓解分毫。

李福,你说这人看照片长得文质彬彬的,没想到架子倒是不小。车站离军统才多远?坐黄包车不过一刻钟的工夫,至于让我们亲自来接吗?真让人心里有些不痛快。

你呀还别抱怨,总之呢我觉得听薛敏的准没错。别管人什么样,初来乍到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说曹操曹操到真是不禁念叨。李福你看那个身穿黑风衣,头戴礼帽的是不是?身后还领着几个跟班。步伐整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展雄看着就不像简单角色呀

走走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
二人快步走到一行人面前微笑着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您好,请问您是展先生吧?

二位是?

"长官,我们是南洲站白鸽行动队的成员,奉命前来接应您。我叫李福,这位是欧阳兰。请您随我们来,车辆已经备好在那边等候。
他边说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透露出军人特有的坚毅。

李福?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属下在重庆和长官有过一面之缘。
李福的话让身边的男人恍然大悟般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嗨,瞧我这记性我想起来了,李副官,汤将军的部下?

是,属下之前一直在军长身边当副官。

汤将军真是深明大义为了成就党国大业连自己的爱将都可以舍弃。

长官说笑了,这是陆军部的决策,属下是军人服从命令是我的天职。

有李副官这等忠勇之人,真乃我党国之幸。

过奖。
“嘎——”伴随着一阵尖锐而急促的刹车声,汽车如同被勒住缰绳的烈马般骤然停驻,稳稳地停靠在人声鼎沸的街边。只见前面街上满是载歌载舞的百姓,他们腰里扎着红绸子,手中拿着大红的帕子扭秧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长官前边的路堵住了,我们绕路吧。

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庆祝战争胜利的,之前鬼子可给老百姓祸害惨了。

一群刁民,先生我们冲过去算了。

陶辉!
尽管展雄并未多言,那警告般的语气却已足够让身旁的陶辉心领神会,识趣地闭上了嘴。

没关系,欧阳小姐,这里你更熟悉,走哪条路,你来决定吧

别误会,不是我诚心绕路浪费您的时间。而是我们科长有令行动科任何人在外严禁滋扰百姓,违者军法处置。
不知为何,欧阳兰的话语让这个在谍海中沉浮多年的男人心中微微一滞。在国军中能够如此严厉而坚定地要求下属的人,让他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兴趣。

哦?你们科长是?

薛敏。

是她。
再一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展雄的心头猛然一震,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令他无法平静。他万万没料到,当年自己精心筹谋、亲手布局的那场大轰炸,竟还留有“漏网之鱼”,薛敏的幸存如同一枚埋藏已久的钉子,深深刺入他的内心,搅动起不安与隐忧的暗流。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试图用这一细微的动作掩饰内心情绪的微妙波动。然而,那短暂的停顿与指腹轻压的力度,却泄露了他极力隐藏的不安与烦乱。

欧阳小姐,还有多的路程?坐了一路的军列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快了,前面转个弯就是。一会您早点休息,晚上我们站长在鸿运楼为您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