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那你们那个公司是?”
林芝谌回过神,深吸一口气。

“林氏建材。我妈妈的公司。”
又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

“我想找一个合作方,能帮我们渡过难关。我妈妈做了二十多年,口碑一直很好。只是这次被人坑了。”
慕锦堂沉默地看着他。林氏建材,他听过。不是大公司,但在行业里口碑确实不错。

“你妈妈知道你来吗?”
林芝谌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不会让我来的。她觉得我还是个孩子,应该好好读书,不应该管家里的事。”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她一个人扛太久了。我想帮她。”

“真是感天动地的孝心。”

“你明天放学,带你妈妈来见我。”

“什么?”

“合作不是儿戏。你未成年,签不了合同。让你妈妈来,我和她谈。”

“如果她愿意,如果你们公司还有救,我可以考虑。”
林芝谌站在那里,看着慕锦堂,看着这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这双冰冷的眼睛里那一点很淡的光。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深吸一口气,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慕总。”

“哈,我是看在雪儿的面子上,好了,你该回去了。”

“慕总,我妈妈那边——”

“你只需要告诉她,慕氏集团想和林氏建材谈合作。她来不来,是她的事。”
慕锦堂顿了顿。

“但如果她不来,这个机会就没有了。”
林芝谌点点头。

“我明白。谢谢慕总,我一定把话带到。”
祝寒雪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
他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祝同学,”
他喊了一声。
祝寒雪看着他。

“今天谢谢你。不是因为你带我来,是因为你愿意听我说完。”

“很少有人愿意听我说完。”
祝寒雪看着他,看着这张年轻的脸,看着眼底那团怎么也散不掉的青黑,看着嘴角那个很轻很淡的笑。她的嘴角也弯了弯。

“不用谢,明天见。”
林芝谌笑了,转身走了。梧桐叶从树上飘下来,落在他肩上,就这么走了。
慕锦堂站在车旁边,看着他的背影。祝寒雪走到他身边,站定。

“不应该打压吗?你怎么还帮他?”
慕锦堂无奈的看着祝寒雪。

“得亏你没当着他的面这么说。”
祝寒雪撇了撇嘴,眼睛向其他地方看。

“真是的,我又不傻,这种事情怎么能当着人家面说。”

“所以就背后说?嗯?”
眼看祝寒雪要炸毛,慕锦堂的迅速顺毛缕。

“当然不是说你啊,雪儿怎么可能有错呢?”

“哈?!你可真是…”
夕阳慢慢沉下去,院子里的影子慢慢拉长。文竹的新芽在最后一缕光里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