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雪来得有些早,即使是皓翎,也能一粒一粒的雪珠。不过,在它们还没落到地上,就被来自海洋的温暖气息,化成了水。
这让离朱有点遗憾。
本来,离朱是打算和馨悦一起在紫金顶上欣赏积雪满山的美景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恐怕到了春天,离朱才能带着嘉荣一起返回辰荣。
智容对小夭的猜测完全正确,经过多次实验,智容成功研制出既不伤害嘉荣身体,又能成功打掉孩子的落胎药。
至于辰荣,离朱让自己的老师南流星主持事务。
一直到现在,事情都在按离朱的计划进行。但事情不会永远一帆风顺的。
这天,离朱正在太和殿批阅奏折,远在辰荣的嘲风却派来传来消息,说大荒有人刻意散播谣言。
说王母和少昊都已经身死,并且杀他们的凶手都是离朱一人。还强调如果王母和少昊没死的话,那为什么他们迟迟没有露面。
尽管谛听卫的人及时制止,但不少百姓和世家部族都已经知道了。
同时,嘲风还查到此事和西炎有关。
离朱慢慢翻开嘲风的奏报,面色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算嘲风不查,离朱也能猜到。整个大荒,能做出,并且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的人,除了西炎王,不做他想。
面对流言,离朱很是镇定。作为一个经常用流言来攻击别人的人,会被人传谣言,简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离朱一点儿都不慌。
他提笔写下自己的解释。
王母是死了,但她是被赤宸之女气死的。
王母年事已高,当她知道自己的徒弟竟然是私生女时,贞洁的王母羞愧难耐,病倒了。玉山上的烈阳和獙君,又因规劝,触怒赤宸之女,被她毒死。王母得知消息之后,气急攻心,病逝。
少昊则是把前面发过的诏书再写一遍就行了。
写着写着,离朱发现其实小夭挺有用的。只要把她的身份一摆出来,简直是“绝杀”。
任何人都只会盯着赤宸,而忽略其他。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也在暗自咒骂着赤宸。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赤宸的亲生女儿小夭。
她被从龙骨狱转移到智容的药房,为了迎接她的到来,智容还特地建造了一所监狱。
就在药房后面的小屋内,小夭被用锁链穿过琵琶骨,被挂在了牢狱里的墙上。她的四肢都被吊起,稍微一动,血肉就被铁链磨得刺骨的痛。
为了防止小夭再次逃脱,处事周全的智容,在小屋里竖起了一圈密密的精钢栏杆,直达屋顶。像一个大笼子,把小夭关在里面。
就算小夭身上的锁链被解开,没有笼子的钥匙,小夭想出也出不来。
“滴,滴,滴……”
是血流到碗里的声音。
小夭歪到一边的头都没有动一下,她都已经习惯了利刃划过手腕的痛感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傀儡,完全地麻木了,只有心口的那只蛊虫还在有力地跳动着。
自从被关进这里,除了智容,没有人来过。大部分时候,小夭都是一个人寂寞地待着。
本来,在这个时候,小夭觉得自己应该会疯狂地思念玱玹。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那只九头妖怪的脸。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小夭又自嘲道,想这些干嘛,自己恐怕再也不能见到他了。
想完,她又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情人蛊生死与共,一人死,另一人也不能独活。同样,一人受伤,另一人也感同身受。
在东海之滨,一个白衣白发的身影,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想到那个机灵狡黠的身影。2
不知本文相柳如何抉择,剧里虽然相柳一直没有背叛辰荣义军,但也因为小夭屡次放过瑲玹性命,文里他不在独身一人,而是有了亲妹妹这个亲人,妹妹做离珠的太子妃,如果他救小夭背叛离珠,妹妹肯定会受牵连
也许是母女连心,在赫赫炎炎,流金铄石的赤水荒漠中,一个形如恶鬼,浑身都是烧伤的女子,望着五神山的方向,似有所感。
可她一想到,自己只要踏出这千里桃花林,就会让周围寸草不生,万物成灰。
她又停住了脚步,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她的女儿可以在少昊的保护下,好好地活下去。
远在千里之外的西炎王,心情同样不“美丽”,不过,他烦心的对象不是人,而是粮食。
西炎条件恶劣,可以耕作的土地太少,每年产出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
粮食大部分都来自于中原和皓翎。可离朱上位之后,立刻限制了粮食的出口。
今年的冬天又很冷,国内的许多部族,只能写信给西炎王,请求西炎王拨粮。
西炎王也不能不拨。
因为他不拨,自然有人拨。
看着雪花似的奏章,西炎王的心里的焦虑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