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笙轻叹一声,无奈道,

雷二,你就不能像其他师兄一样稳重一点嘛?
墨晓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师妹,若他稳重了,那便不是雷二了。
锦笙闻言,微微颔首,

晓黑师兄说得也是。几位师兄,我们稍后再叙,先解决眼前这些人吧。

好。
三位师兄齐声应下,随即各自拔剑,气势陡然攀升。
另一边,玥瑶身侧的陈长老目光如炬,紧盯着场中局势,低声道,

小姐,龙首街之争我早已留意,那百里东君确是天生武脉。

小姐早就知道此事?
陈长老转头看向玥瑶。
玥瑶神色淡然,

不错,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那为何……
陈长老不解。
玥瑶微微抬眸,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自然是有我的考量。陈长老,你是在质疑我吗?
陈长老心头一凛,连忙低头,

属下不敢。只是小姐,如今机会难得,若是错过,实在可惜。晏家与顾家相争,结局必定是两败俱伤,就算有北离八公子相助,此战过后,他们还能剩下几分余力?不如我们趁这场争端到了最后再入场,直接将那天生武脉带走。
白发仙在一旁沉声道,

那我们与晏家的盟约该如何交代?
陈长老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残酷的理智,

强者才有制定规则的资格,弱者,就该有被放弃的觉悟。更何况如今棺材已经暴露,我们失去了拿捏晏家的筹码。在这种情况下,我想不出一个晏家,还能比天生武脉更重要。
玥瑶微微点头,

陈长老说得不错。
她转头看向白发仙,

便按此行事吧

是
白发仙抱拳领命。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北阙的胆子还真大啊。
众人闻声抬头,只见屋檐之上,一名青衫男子迎风而立,衣袂飘飘,正是奉锦笙之命前来拦截的萧若风。
白发仙眼神微凝,

风华公子,萧若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若风从屋檐上飘然落下,挡在了他们身前,似笑非笑道,

这话该我问你们才是。想从我北离带走人,你们觉得可能吗?
话音未落,萧若风已然拔剑。剑光如龙,直逼白发仙与紫衣侯而去。白发仙与紫衣侯对视一眼,同时出手迎战。三人剑气纵横,瞬间战作一团。
萧若风剑法精妙,以一敌二竟也不落下风。但他心中谨记师妹的交代,在缠斗之际,故意卖了个破绽,让陈长老寻得空隙掠身而过,朝着百里东君的方向追去。而他则继续死死缠住白发仙与紫衣侯,绝不让他们有支援的机会。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这么做是因为打不过那两位护法,才借着师妹的命令顺水推舟。若是锦笙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怕是又要说他脸皮厚了。
与此同时,顾家大宅内,气氛已凝重到了极点。
顾剑门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顾三爷,声音低沉得仿佛淬了冰,

三叔,你不是说,哥哥是染病而死吗?
他指着身后棺椁中那具满是剑痕的尸体,字字泣血,

你说他染恶疾而亡,怕病疫传播,尸体当时就烧了,骨灰还放在后院。可这里哥哥的尸体是怎么回事?!这尸体上密密麻麻的剑痕又是怎么回事!
顾三爷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顾剑门猛地转头,目光如电,

李苏离,剑!
一直站在人群之后沉默不语的李苏离立刻往前踏了一步,左手猛地一甩,“噌”的一声,长剑出鞘,闪过一道凛冽寒光,稳稳落入顾剑门手中。

顾剑门,不得放肆!
惠西君怒喝道。

这是我顾家的门庭,为何我不能放肆?
顾剑门傲然昂首,眼中没有半分退缩。
晏别天冷冷看着他,

你知道你现在做的事,要付出什么代价吗?顾家会被彻底踏平,从此在西南道销声匿迹!

不过便是如此吧。
顾剑门反而笑了,笑容中透着决绝。

凌云公子,不愧一个‘狂’字啊。
司空长风在一旁感慨道。
百里东君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满,

刚才好像我是绝对的主角,可为什么现在,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了?我觉得我……有些多余?

因为你靠着的是祖辈的名声,
司空长风缓缓道,目光灼灼地看着顾剑门,

而他,靠着的是自己的剑。
晏别天盯着顾剑门,

你当真不在乎?

为何要在乎?
顾剑门的声音响彻全场,

我顾家生于危难,后连盛三代,在西南道从来只坐第一,不坐第二!我兄长为何父母俱丧后十六岁便独掌大局,历尽艰辛,呕尽心血?我又为何年少时离家千里,奔赴天启学艺?我们顾家为何以商成名,却以武护名?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只为了不妥协!不对任何人妥协!不对任何事妥协!
晏别天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瞥了顾三爷一眼。
顾三爷顿时慌了,破口大骂道,

顾剑门!你一个人想死,不要拉着我们整个顾家!
顾剑门左手轻轻一旋,长剑举起,剑尖直指顾三爷的咽喉,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三叔,你不配做我们顾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