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微动,一男子出现在轿顶,将长剑插进轿内。
来人一袭锦衣玉袍,白发一半束于头顶,一半随意披散在身后,前额两侧留有两缕细长的发丝随风轻舞。

“很美的一把剑。”
“是吗?那可配得上绝代的柳月公子?”

“(轻笑)人非剑器,如何混为一谈。”
语闭,用内力将剑震开。

“敢问剑主何名?”
“白发仙。”

“有趣的名字。”
“我这把剑以美扬名,若是这把美剑,可以杀死大名鼎鼎的柳月公子。”
“是不是也很有趣啊?”

“你有信心杀我?”
“有些难度,不过我想试一试。”

“很多人都想试一试,但我依然坐在这里。”
“是吗?”

“公子,又来了许多人。”
小童看着四周突然冒出的黑衣人出声道。

“感受到了,轻敌了。”
“在杀你之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我想看看你的脸。”
说罢便单脚一跃,在内力催发之下,剑尖处凝聚剑气,剑光划了一道圆弧,狠狠向前一挥。
“想看脸?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资格了!”

早早坐在侧后方树干上看戏的我猛然拔剑出鞘,身形如风,手中长剑化作残影朝男子袭去。
“你又是何人?”
我站在轿子前抱拳。
“学堂,识音。”

“有胆色,但还不够!”
刹那,在空中炫身挥出耀眼的光幕,绚烂如银龙。
“是吗?那就看看这招如何吧!”

“三十六峰长剑在,星斗气,郁峥嵘。”

“窥天!”

我握紧剑柄虚空而立,剑光如雪,猛然挥起一道凌厉的剑锋。
剑指苍穹,幻化出无数道剑意如万点流星倾洒而下。
顿时狂风骤起,浮光掠影,一声巨响,我们二人回到原地。
轿子内的人出手将我接住。

“(担心)可有受伤?”
“我没事,但是他可能有事。”

“怎么还没吐血,不应该啊。”

我这句刚说完对面的人便捂着胸口倒退两步,血从嘴角流出。
正打算出场打架的墨晓黑。

“?”
“五哥,你来的刚刚好,都不用打了。”

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站在我们面前无形护着我们,眼神犀利的看着对方。
“世人以白为美,唯他通体着黑。”
“世人尚美崇美,唯他爱丑愿丑。”
“你是,墨尘公子,墨晓黑。”
“呸呸呸!你才丑呢!”

“你们那的人说话不注重社交礼仪的吗?”

我刚收起剑又想拔出来给他两下,但被四哥拉过手揽住。
——郊外
撤退后的白发仙擦了擦唇角的血,一名紫衣男子扶住他的手。
“雨寂。”
“棋宣,怎么样了?”
“东西丢了,也不知那柳月从哪里来的。”
“他一个人来也就罢了,还突然冒出一个女子,应该是八公子的师妹,还有那传闻中跟他不对付的墨晓黑也来了。”
“那你。。。”
“我撤的及时,没什么大碍。”
“我与那女子交手时,竟还微微落了下风。”
“可知她是何境界?”
他摇了摇头,转而说道。
“只是那东西。。”
“他们带着它走不远的,我们赶紧会柴桑城,提早作准备。”
“好,也不知他要这东西,想玩出什么花样来。”
——林间
密林深处,一棵棵千年古树拔地而起,树冠层层叠嶂,阳光透过枝叶缝隙,留下斑驳光影。
白东君和司空长风并肩,沿着蜿蜒的小路而行。

“诶,我问你,你说这次抢亲危险不危险?”
白东君随意般问。

“当然危险。”

“要我说你就不该去抢那个亲。”
司空长风声线冷硬,严肃道。
白东君不可置否。

“那自然就是了,总有些准备给自己留个后手。”

“(好奇)诶,我看晏姑娘也有几分姿色,真没法和你那仙子姐姐相比?”

“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知道什么是一往情深吗?”

“那识音呢?”

“识音姑娘她…等等。”
白东君迟疑一阵,不答反问。

“怎么你还直呼姓名了?姑娘俩字被你吃了啊?”

“那咋了,朋友不都这么叫吗?我叫她识音他叫我司空长风,哪不对了?”

“你…她…我这….”
见白东君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司空长风盯着他悠悠道。

“你不是只喜欢你那仙女姐姐吗?干嘛关注这件事,除非…你喜欢她!”

“什…什么啊!你可别乱造谣啊,对人家名声不好。”

“切。”
白东君急忙把话题转向司空长风。

“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呵,我可不喜欢情情爱爱。”

“啊?!”
白东君听此眼神意味不明,从意外到迷茫再到震惊,只需要三秒钟。

“啊什么啊,你没事吧?”
司空长风走近慰问,但被白东君灵活躲开。

“诶你干嘛。”

“你什么意思啊。”

“哎你跑什么啊。”
白东君越过他仓皇逃离。

“你不正常。”

“我只是说我不喜欢那些矫情的爱来爱去,就像我师傅一样一点也不自在。”
白东君顿足。

“你师傅?”

“对啊,我师父,就是将这杆银月枪传给我的人。”

“好吧,其实他也不算是我师傅,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

“浑身长满烂疮,躺在一个废弃的道观口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