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良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也“轰”地烧起来。她转过身,快步往前走,假装在看风景。
“佐良娜!你刚才那是——”博人追上去。
“什么都没有!”佐良娜大喊。
“你刚才用我的酱汁舔了手指!”博人不依不饶。
“你的酱汁?那是我帮你擦掉的!”佐良娜反驳。
“那也不能……不能那样……”博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垂红得能滴血。
佐良娜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博人以为她哭了,赶紧绕到她面前。结果发现她在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笑什么啊!”博人又气又羞。
“你刚才那个表情。”佐良娜笑得捂住肚子,“像煮熟的章鱼。”
“宇智波佐良娜!”
佐良娜踮起脚,飞快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博人愣在原地,手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唇。那里烫得像要烧起来。他看着佐良娜跑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咧到了耳朵根。
“这个暴力女……”他喃喃,然后拔腿追了上去。
———
佐良娜有心事。
博人看得出来。她坐在火影岩上,双腿悬空,望着远方的村子发呆。月光勾勒出她的侧脸,眉头轻轻蹙着。
“又一个人跑来这里。”博人在她身边坐下,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的波子汽水。他打开一瓶,递过去。
佐良娜接过来,喝了一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她呛了一下。
“慢点喝。”博人轻轻拍她的背。
“我父亲要回来了。”佐良娜突然说。
博人的手停住了。
“他这次会待一个月。”佐良娜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汽水瓶,“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好好说过话了。”
“那不是好事吗?”博人说。
“是好事。”佐良娜苦笑,“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还做得不够好。千鸟还不完美,写轮眼的使用也不够熟练,我害怕他失望。”
博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你从小就这样,总是逼自己太紧。”他说,声音很轻,像夜风一样,“你父亲不会失望的。你是他的女儿,他只会为你骄傲。”
“你怎么知道?”佐良娜的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我看得出来。”博人说,“你拼命练习的样子,认真到让人心疼。你每一次进步,我都看在眼里。你比你想象中优秀得多。”
佐良娜抬起头看他。月光下,博人的蓝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湖水,里面盛满了温柔。
“博人。”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总是知道该怎么安慰我。”
“因为我是你的笨蛋啊。”博人笑了,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不过,我只能安慰你。开心的事,我陪你笑;难过的事,我陪你哭。反正别一个人躲起来。”
佐良娜看着他,眼眶红了,却努力笑着:“你现在说这种话都不会脸红了。”
“喂,我好不容易正经一次!”博人抗议。
佐良娜靠回他肩头,闭上眼:“博人,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从小就一直在我身边。”
博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那还用说。”
夜风轻拂,火影岩上的两个年轻人并肩而坐。头顶是满天繁星,脚下是他们守护的木叶村。
佐良娜的汽水瓶见底了,博人把自己的那瓶递过去。她笑着摇头,靠得更近了一些。
“以后我们也这样一起看星星吧。”佐良娜轻声说。
“每天都来?”博人问。
“你这个笨蛋,星星又不是每天都有。”佐良娜笑了。
“但月亮每天都出来的。你看月亮,我看你。”
佐良娜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噎住了。她抬头,对上博人认真的蓝眼睛,心跳漏了半拍。然后她抬手,把博人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说这种话也不害臊。”她别过脸,耳尖红透。
博人嘿嘿笑,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看,它在跳。”
“废话,不跳就死了。”佐良娜嘴上这么说,却把掌心更紧地贴上去,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告诉她——他在,他一直在。
木叶村接到了紧急任务。一支潜入边境的叛忍部队正在逼近,需要年轻忍者组成前锋队进行拦截。
博人和佐良娜都被选中。
出发前的清晨,两人在村口集合。博人穿着黑色短袖,手臂上的护额系得很紧。佐良娜把长发扎成高马尾,额前的刘海别到耳后,露出完整的脸部轮廓。她戴上了隐形眼镜,写轮眼一触即发。
“紧张吗?”博人走到她身边,两个人的影子在晨光里重叠。
“你什么时候见我紧张过?”佐良娜挑眉。
“现在。”博人指了指她握成拳头的手。佐良娜低头一看,自己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有一点。”
“我也是。”博人伸出手,掌心朝上。
佐良娜看着他的手,嘴角微微上扬,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十指相扣,温热传递。
“不管发生什么,我在你身边。”博人说。
“我知道。”
任务比想象中更危险。叛忍部队的数量是情报中说的两倍,而且对方有擅长暗杀的忍者,专门针对年轻忍者下手。前锋队被冲散了,博人和佐良娜被逼到了一处山谷。
“佐良娜,左边!”博人喊。
佐良娜侧身避开一支苦无,反手掷出手里剑。博人趁机冲上,螺旋丸轰碎了一块巨岩。两人背靠背站着,周围是虎视眈眈的敌人。
“你的写轮眼能撑多久?”博人喘着气问。
“很久。”佐良娜说,声音冷静,“你呢?”
“我还能打三天三夜。”博人笑着,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他们同时冲出去。佐良娜的写轮眼精准预判敌人的动作,博人的螺旋丸和影分身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人就像共用一个大脑,不需要语言就能知道对方的下一步。那种默契,是从小打到大的习惯,是无数次并肩作战磨出来的本能。
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佐良娜的膝盖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博人及时扶住她,自己的手臂也止不住地发抖。
“我说过,我在你身边。”他喘着气,把她搂进怀里。
佐良娜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急促却有力的心跳。汗水、尘土、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都不重要了。他的怀抱是她最安心的地方。
“我也是。”她抬起头,笑得疲惫却骄傲,“我也在你身边。”
增援部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博人坐在地上,佐良娜枕着他的大腿睡着了。他用手遮住她眼睛上方的阳光,自己靠在岩壁上,也闭着眼睛。
巳月走过来,轻声说:“他们累了,让他们休息一下吧。”
医疗忍者们点头,轻手轻脚地上前处理他们身上的伤口。佐良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博人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你们真的很配。”巳月微笑着说。
某天下午,博人拉着巳月跑到村子的章鱼烧店,说是要“特训”。
“特训什么?”巳月笑眯眯地问。
“就是……那个……”博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盒凉了的章鱼烧,眼神飘忽,“我要跟佐良娜说一件事,但是……怕说不好。”
“你想说什么?”
博人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小声说:“我想跟她说……以后……一起生活的事情。”
巳月的眼睛亮了:“求婚?”
“不是不是!”博人差点把桌子掀了,“就是……就是想问问她,以后要不要……一起住……什么的。我们不是都在外面租房子嘛,我想……”
“想让她搬来和你一起住?”巳月直接帮他说了出来。
博人把脸埋进手臂里:“……差不多。”
巳月笑了:“很简单啊,你就说‘佐良娜,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你说得轻巧!”博人抬起头,抓狂地揉着自己的黄发,“她那种性格,肯定会说我不正经,然后一脚踢过来!”
“不会的。”巳月说,“因为她也喜欢你。你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会认真对待。”
博人愣住了。他想起佐良娜说过,“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心里的紧张忽然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笃定。
“那……我今晚说。”博人站起来,握紧拳头,像给自己打气。
“加油。”巳月笑眯眯地看着他跑远。
那天晚上,佐良娜训练完回到公寓楼下,看到博人站在那里。他显然是跑过来的,头发乱糟糟的,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博人?怎么了?”佐良娜快步走过去。
“佐良娜!”博人直起身,蓝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你……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佐良娜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博人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
“我是说……我租的那个公寓,还有一间空房。”博人语无伦次地比划着,“当然不是白住,房租你出一半,家务我们分担,做饭轮流来,然后……然后……”
“好。”
博人还在说,听到这个字猛地停住:“……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好。”佐良娜走上前,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博人紧张地问。
“你负责洗碗。”佐良娜说,“还有,垃圾桶要每天倒,袜子不许乱扔。”
“我保证!”博人喜出望外,一把抱起她转了一圈。佐良娜惊呼着捶他肩膀,脸上却笑得灿烂。
“放我下来!笨蛋!”
博人不放,反而抱得更紧。他仰着头看怀里的佐良娜,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美得像是从梦里走出来的。
“佐良娜,以后请多指教。”他说。
佐良娜低头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在博人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请多指教,笨蛋博人。”
搬来博人公寓的第一天,佐良娜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她站在客厅中央,指着地上散落的漫画、游戏手柄、薯片袋、脏衣服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吃了一半的泡面盒,额角爆出青筋。
“呃……单身男生的房间?”博人站在门口,心虚地笑。
“这已经不是房间,是垃圾场。”佐良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危险的光,“给你一个小时,把这里收拾干净。”
“一个小时?怎么可能!”博人哀嚎。
“现在开始。”佐良娜把袖子挽起来,“我帮你。以后每天都要保持这样。”
博人看着佐良娜麻利地分类整理,动作快得像是用了忍术。他连忙跟着收拾,两个人花了一个小时把公寓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佐良娜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全是汗。
“你一个人住的时候到底怎么活下来的?”她问。
“就……随便活。”博人不好意思地挠头。
佐良娜看着他,忍不住笑起来:“以后不会了。”
博人坐在地板上,仰头看她。佐良娜的笑容那么自然,那么温暖,就像这个房间本来就该有她在。他忽然觉得,自己做了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生活渐渐步入正轨。早晨,佐良娜会先起床,做好简单的早餐,然后把博人从被窝里拽起来。博人闭着眼吃早餐,被佐良娜捏脸捏到清醒。出门时,佐良娜会帮他整理衣领,博人会蹲下帮她系鞋带。
“这种事不用帮我。”佐良娜每次都说。
“我想帮你。”博人每次都这么回答。
晚上回家,他们有时一起做饭。博人切菜切得大小不一,佐良娜在一边炒菜,时不时用锅铲敲他头。博人龇牙咧嘴,却从不躲开。吃完饭,博人洗碗,佐良娜坐在厨房门口监督,顺便用写轮眼挑他的刺。
“那里还有泡沫。”佐良娜指着盘子边缘。
“你眼睛也太尖了吧!”博人抱怨。
“写轮眼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佐良娜自己都笑了。
洗完碗,他们有时一起训练,有时一起看电影。博人喜欢看动作片,佐良娜喜欢看悬疑片。他们常常为抢遥控器打起来,从沙发上滚到地上,最后以佐良娜压制博人结束。
“你每次都用写轮眼作弊!”博人被压在下面,脸贴地毯,口齿不清。
“是你太弱了。”佐良娜得意地哼了一声。
可每次电影放到一半,佐良娜都会睡着。博人小心翼翼地把电视关掉,抱着她回房间。佐良娜半梦半醒间抓住他的衣袖,嘟囔着:“别走。”
“我不走。”博人蹲在床边,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我就睡隔壁。”
“不要隔壁。”佐良娜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往床里挪了挪,“……一起。”
博人的心跳漏了半拍。他轻手轻脚地躺下,面对着佐良娜。房间里很暗,只能看见她模糊的轮廓。她的呼吸均匀而平静,偶尔像小猫一样哼一声。
博人伸出手,在黑暗中轻轻碰上她的指尖。佐良娜的手指无意识地勾住他的。他笑了,闭上眼睛。
“晚安,佐良娜。”他低声说。
“晚安,笨蛋。”佐良娜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温柔地洒在两个人身上。他们的手紧紧勾在一起,像小时候在后山分享碎薯片时一样,简单而笃定。
木叶的樱花开了。
博人和佐良娜走在上学的路上——不对,他们早就毕业了。但每到樱花季,他们还是会绕道去忍者学校门口看那棵最大的樱花树。
花瓣如雨般飘落,铺了一地粉白。佐良娜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繁花。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每年都来看,看不腻吗?”博人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兜。
“看不腻。”佐良娜说,“因为每年都是和你一起来。”
博人站直身体,走到她面前。风吹过来,樱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他伸手帮她拈去,动作轻柔。
“明年也一起来。”他说。
“后年也一起。”佐良娜接上。
“大后年也一起。”
“笨蛋,直接说每一年不就好了。”佐良娜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博人挠挠头,傻笑:“那以后每一年,我们都来这里看樱花。”
“说好了。”佐良娜伸出小拇指。
博人看着她的手指,想起小时候在后山,自己总是用拳头和她拉勾。现在,他伸出小拇指,和她的勾在一起。
“说好了。”他说。
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他们交缠的手指上。佐良娜忽然踮起脚,在博人的唇上落下一个樱花味的吻。
“博人,我很庆幸,当年在入学式上遇到了你。”她说。
博人看着她,蓝眼睛弯成月牙:“我也是。虽然当时你差点把我从椅子上拎着我打一顿。”
“谁让你把脚踩在椅背上。”佐良娜白了他一眼。
“不那样,你怎么会记住我。”博人得意地笑。
佐良娜摇头失笑。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开这个黄发笨蛋了。
从七岁揪着他领子的那一刻起,她的轨迹就和他绑在了一起。争吵、打闹、训练、并肩、告白、亲吻、同居——他们走过的每一步,都朝着彼此靠近。
“走了。”佐良娜转身,朝他伸出手,“回家吧。”
博人看着那只手,笑着握上去。掌心相对,十指相扣。
“回家。”他说。
他们的轨迹,曾经是两条不同的线。
一条骄傲倔强,一条不羁张扬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两条线开始缠绕、重合,最终变成了一条路
一条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路。
一条会一直走下去的路。
(完)1
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