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授勋仪式

众人陆陆续续在演武台前排成方阵，莫莉好心的拍了拍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百里胖胖的后背帮他顺气，结果自然是毫不意外的收获了某胖的爱心眼攻击，于是莫莉面无表情的把人直接甩进了曹渊怀里，可怜的百里胖胖就这样完美的跳了个芭蕾舞转圈技术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单腿旋转。

“今天的晨训取消。”

一年下来已经养成了良好纪律的众人即便很开心也不会像刚开始那样像返祖的大马猴一样上蹿下跳，最多也只是在心里小小的欢呼雀跃一下。

袁罡清了清嗓子，将心里那点满意压下去，正色道。

“因为两件事。第一，就是为你们中的部分人授勋。”

新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的迷茫与好奇，楚纪言就不一样了，她朝着林七夜挑挑眉，眼神询问“是不是你”，期待对方用面部肌肉做一套广播体操，可惜林七夜用尽全身力气，非常努力的绷住了，于是恶作剧没能得逞的楚纪言只能转移目标，把沈青竹、莫莉、曹渊和百里胖胖挨个看了个遍，沈青竹挑眉看了回去，明显没觉得能有他自己，莫莉也跟着摇头，曹渊照旧闭目念佛，百里胖胖……百里胖胖大腿抽筋了，现在表情有点狰狞。

“我们守夜人的功勋分为四种，获取程度，由易到难。分别是：星火、星辉、星辰勋章，而星海徽章，是守夜人的至高荣誉，仅不到十人拥有。近五年获此殊荣的，只有假面小队队长——王面。”

乍一听见熟人的名字，楚纪言习惯性回忆原著，成功想起此次授勋的两位人选。

“林七夜，上台！”

袁罡报出这个姓名时，台下的新兵们小小的哗然了一下，但算不上吵闹，总体还算有秩序，林七夜用余光瞄了一眼周围，大多都是惊讶和羡慕的，有人感慨他太帅了，有人说他是好样的，也有人在恭喜他，为他真心感到欢喜，身边那几个总是不靠谱的伙伴们此刻也都在暗戳戳为他加油。

林七夜略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在众人的掌声中，迈步向台上走去，一步一步登上台阶，脚下的军靴踩在铁皮上放出夹在清脆与沉闷之间的响声。

“在半年前的导弹袭击中，你果断出手，救下全营新兵，保全守夜人未来的火种，随后又在沧南市制服多名信徒，击败古神教会神明代理蛇女，并成功抵御希腊神明美杜莎投影。”

袁罡和林七夜面对面互相立正行礼，转身接过身后教官捧着的锦盒，为林七夜亲手戴上属于他的星辰。

“在此，授予你星辰勋章！”

台下有些门路的新兵们已经小声讨论开了。

“星辰勋章？”

“听说十分稀有，获得的守夜人，还不到百分之一！”

“七夜还没走出训练营，竟然就得到了一枚星辰勋章……”

百里胖胖一脸感动地抱住身旁的曹渊，后者面无表情的双手合十，也不知是习惯了还是麻木了。

台上，林七夜垂眸盯着那枚闪耀的勋章看了很久，抬头的瞬间，竟在袁罡的身上，隐约看到了赵空城的身影，地上的影子也逐渐变化成那个提着星辰刀说“这一刀会很帅”的军人。

恍惚间，林七夜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也许，他一直都没能走出来。

胸口的触感拉回了林七夜的注意，他迅速调整状态，举起右手庄严敬礼，眼神变得坚毅，只是眼眶还隐隐有些发热。

他转过身，面对全体新兵，台下是如雷般的掌声，莫莉略微点头示意，楚纪言则是直接竖了个大拇指给他，而两位女生旁边的一直在“耶”个不停的百里胖胖更是相当显眼，沈青竹照旧维持他的酷哥形象，不过眼神里细碎的光亮足以体现出他也是在为林七夜感到高兴的，曹渊就更不必多说了。林七夜不由得轻轻勾了勾唇。

一年过去，他已经深刻意识到王面当初说的话是多么的正确。

「这个训练营里，也许会有你未来的同伴，所以，去交个朋友吧。」

朋友。

他已经找到了。

林七夜想，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有了这么多朋友了啊。

“还有一位获得勋章的新兵。”

林七夜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虽然不明显但确实在笑的袁罡，而台下已经再次炸开了锅，纷纷在猜测是谁。

林七夜心里自有人选，沈青竹也是。

要说救下全体新兵这一功劳，有林七夜一份，那就自然也会有楚纪言一份，毕竟是他们二人合力救得人，抛开那些被导弹余波震晕的新兵们不谈，至少亲自参与此事的林七夜与当时为数不多还算清醒的沈青竹是亲眼所见。

所以，另一个被授勋的新兵一定是……

“——沈青竹！”

“……！？”×2

沈青竹倏地瞪大双眼，还没来得及看向楚纪言那边，身边的弟兄已经一把攀住了他的肩膀，兴高采烈的替他高兴。

“及时消除大风灾产生的毁灭性风眼，拯救半座城市。在此，授予星辉勋章！”

台上，袁罡的话音掷地有声的落下时，台下的邓伟他们还在欢呼沈哥太厉害了，但是沈青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

他高兴吗？

自然是高兴的，那可是守夜人的星辉勋章，多大的殊荣啊。

但是，袁罡刚才也说了，是还有“一位”获得勋章的新兵，被授予殊荣的人是他，那……

楚纪言呢？

少年们还在为沈青竹欢呼，“沈哥”“沈哥”的呼喊声在空气中相互碰撞，台上的教官们也纷纷点头称赞。

“池境就敢进海境展开的风暴中心？”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沈青竹足足愣了的半秒多才反应过来，他两手抵住周围人的胸膛，把自己从那一堆一堆的男孩们组成的包围圈里拯救出来，稍微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领，镇定自若道。

“嘁，大惊小怪。”

从楚纪言的视角看，沈青竹耳根都红透了，还要强撑着嘴硬，完全傲娇猫猫来的。

可爱死了。

如果放在以前，要是让沈青竹知道楚纪言敢用“可爱”二字形容他，估计当场就被点爆了。当然，没有说他现在知道了不会炸毛的意思。

只是沈青竹现在心情有些复杂，他除夕夜闯入韩少云的攻击范围时，根本没想过自己是不是可以获得这样的殊荣，完全就是袁罡让他去他就去了。但他知道，现在，那项荣誉属于他。

他迈出一步，又停下。

如果是在混战中下的命令袁罡都能记得这般清楚，那么，明明是楚纪言和林七夜联手救下全车人的壮举，为何得到嘉奖的却只有林七夜呢？

他不是在怨，只是想不明白，内心一时有些复杂，脚步也不由得显露出几分犹豫。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就在这时轻轻地按上了沈青竹的后腰，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服传递过来，手的主人没有爆发她的蛮荒之力，只是很轻很轻的推了一下，力道不大，甚至轻的像一阵风，让人捕捉不住——但足够沈青竹再往前迈出一小步。

沈青竹面色微怔，但他这次没有再停顿，而是顺着力道一步又一步稳稳的走上了演武台，授勋，敬礼，然后和林七夜一起并肩面对全体新兵。

他能感受到林七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他下意识转头和林七夜对视了一秒，很快错开视线，抬手压低了帽檐，又状似不经意的摸了摸勋章，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好了，授勋结束，你们俩归位。”

沈青竹率先迈步走下演武台，随手将军帽反戴，似乎这样就能掩饰自己控制不住有些激动的内心。

楚纪言就在下面安静的看着，她发自内心的为二人感到高兴，即便自身被剔除在外也毫不在意。情绪为人物所动，却终究无法撼动己身。

因为她是来自异世界的人子，因为她与他们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因为接受了这一“事实”，所以她是「观众」，是「观察者」，是注定无法在同一条轨迹运行的行星。

无人窥见，命运的因果丝线在此刻相连，无形的巨大齿轮开始缓缓转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