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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高强度的亲密接触,像温和而持久的潮水,不断冲刷着许宴书内心的堤防。
她开始习惯清晨醒来时,可能在阳台看到汪顺为她准备的早餐和额角的轻吻;习惯孙佳俊像个人形挂件一样,总喜欢从背后突然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头撒娇;习惯张博恒沉默却无处不在的关照,递来的水永远是适口的温度,按摩酸痛肌肉的手法精准得令人叹息;也习惯了林孝埈那带着霸道意味的靠近,拽手腕,塞东西,或者直接将她从人群中带离,美其名曰“单独训练”。
她的身体先于理智接受了这种设定。
皮肤记住了每个人的温度、力道和气息。
当汪顺的手轻轻搭在她后腰引导她时,她会不自觉地放松;当孙佳俊闹腾地靠近,她会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嘴角却带着纵容的笑;当张博恒为她按摩时,她会舒服地闭上眼睛;甚至当林孝埈带着一身冷冽气息逼近,她的心跳加速里,也掺杂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这种身体记忆的建立,悄然瓦解着她的心防。
她开始不那么纠结于世俗的定义,而是更多地沉浸在当下被珍视、被需要的感觉里。
夜晚,五人常常聚在露台。
她可能窝在汪顺身边的躺椅里,脚踝被张博恒握在手里轻轻按压着白天冲浪造成的酸痛,孙佳俊盘腿坐在她旁边的地毯上,脑袋靠着她的膝盖,而林孝埈则靠在最近的栏杆上,沉默地喝着啤酒,目光却像一张网,牢牢笼罩着她。
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海风轻柔,星空低垂。
孙佳俊已经靠着她的膝盖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张博恒的按摩也变成了轻柔的、有节奏的抚摸。汪顺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许宴书的发梢,气氛安宁得让人昏昏欲睡。
许宴书“有时候觉得,像在做梦。”
许宴书忽然轻声说,打破了宁静。
其他三人都看向她,孙佳俊动了动,没醒。
汪顺“如果是梦,希望别醒。”
张博恒“真实与否,取决于内心的感受。”
林孝埈哼了一声,没说话,但仰头喝酒时,喉结滚动,目光始终没离开她。
许宴书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又甜蜜的情绪。
她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汪顺把玩她头发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汪顺微微一愣,随即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眼神深邃了几分。
许宴书“博恒,谢谢。”
声音很轻,带着依赖。
张博恒按摩她脚踝的手顿了顿,然后更轻柔地“嗯”了一声,耳根在夜色中泛红。
最后,她的目光投向林孝埈。他依旧靠着栏杆,但身体明显绷紧了。
许宴书对他勾了勾手指,动作很轻,带着一丝挑衅。
林孝埈眼神一暗,放下酒瓶,大步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眼神像暗流汹涌的海。
林孝埈“干嘛?”
他的声音沙哑。
许宴书没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紧蹙的眉心。
许宴书“别老是皱着。”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这个小小的动作,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林孝埈猛地吸了一口气,抓住她点在他眉心的手,紧紧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让她觉得疼。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却像是冰层彻底崩裂,露出了底下滚烫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情感。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被他抓住的手背上,像个寻求安慰的大型猛兽,久久没有动。
汪顺和张博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没有不悦,眼中只有复杂的心疼和理解。
他们知道,这座最难攻克的冰山,正在以一种最笨拙的方式,献出他的核心。
许宴书感受着手背上林孝埈额头的温度和他微微颤抖的呼吸,另一只手还被汪顺紧紧握着,脚踝上是张博恒温柔的抚触,膝盖上靠着孙佳俊沉睡的脑袋。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的、近乎饱和的情感将她淹没。
心防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不再去思考对错,不再去担忧未来,只想沉溺在这片由四份截然不同却同样深沉的愛意汇成的温暖海洋里。
夜色温柔,将五个紧密相连的身影融为一体。
心防瓦解之后,是更深的沉沦,还是新生的开始?答案,在海风中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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